那可就不是写检查能糊弄过去的了,张怀年真能把他扒层皮丟回京城去!
不能碰程度。
至少现在绝对不能碰。
侯亮平颓然地跌进椅子里,眼珠子都熬出了红血丝。
“祁同伟啊祁同伟……你特么躺在病床上都能噁心我一回是吧?”
他死死盯著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
正面强攻被武警按了暂停键,暗中偷塔又扑了个空。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那只老狐狸靠著苦肉计翻盘?
不。
他侯亮平这辈子,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既然“祁同伟案”被冻结了,那老子就换个赛道!
侯亮平的目光重新落回案卷上,突然,一个名字跳入了他的视线。
刘新建。
原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赵瑞龙的提款机,汉东官场出了名的大漏勺。
目前正被关押在省看守所,案子还没来得及正式移交督导组。
侯亮平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刘新建是个典型的软骨头,之前审了他四次,这孙子的心理防线已经快崩溃了。
祁同伟和赵家班穿的是同一条裤子,刘新建这个管帐的,绝对知道祁同伟的底细!
“张书记啊张书记,您说冻结『祁同伟案……”
侯亮平笑了,
“可您没说连『赵瑞龙案也一起冻结了吧?
刘新建可是赵瑞龙案的关键嫌疑人,我作为专案组长,去提审他,合情,合理,合法!”
只要审刘新建的时候,稍微用点审讯技巧,引导他自己把“祁同伟”这三个字吐出来……
就算安全屋清得再乾净,只要人证在场,录像一开,那就是铁打的口供!
想到这儿,侯亮平觉得胸口的恶气终於顺下去了一大半。
他掏出手机,翻出省看守所一位相熟的管教队长的號码,发了条微信过去:
“老王,明天上午我去提一趟刘新建,把人给我提出来。”
一分钟后,老王回信了,字里行间透著股小心翼翼:
“侯局长,这……得走正式的提审手续吧?督导组刚下来,现在风声紧得很,下面人都不敢乱动啊。”
侯亮平轻蔑地哼了一声,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手续我来走。汉东省检反贪局的提审令,我侯亮平签字盖章,立刻生效!
你怕什么?刘新建是赵瑞龙案的嫌疑人,跟那个『跳楼的没半毛钱关係。我是去查贪腐,谁能拦我?”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发来一个字:
“好。”
侯亮平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脚翘上办公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祁同伟,你以为把房子烧乾净就能高枕无忧了?”
侯亮平盯著窗外汉东灰濛濛的天空。
“只要刘新建这个大漏勺还在我射程之內,我就能把你的底裤扒出来,送到张怀年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