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侯处长拍一部《万和小区户型鑑赏》?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字的手都在抖:
“侯处……我进来了。但是……这里头比我脸都乾净,连根头髮丝都没找著。”
画面切回反贪局。
侯亮平看到这条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抡了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放屁!”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大,大腿撞在办公桌上疼得呲牙咧嘴,
“gps轨跡明明显示他十五號下午在这儿待了四十分钟!一个人跑进空房子里待四十分钟干嘛?测甲醛吗?!”
他气急败坏地按下拨號键,想把小陆骂个狗血淋头,可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突然僵住了。
一盆冰水顺著他的脊梁骨浇了下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现场被清理过。
而且是骨灰级的清场,乾脆利落,不留死角。
侯亮平在办公室里像头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
谁干的?
昨天下午反贪局的技术科才刚把gps轨跡破译出来,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侯亮平今天才派小陆去探路,结果前脚刚到,后脚就被偷了家?
张怀年?
不可能。
督导组初来乍到,连汉东的地图都认不全。
祁同伟?
那孙子现在全身粉碎性骨折躺在icu里,病房被武警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还能用意念遥控指挥?
“有內鬼……祁同伟在外面绝对还有一只能下棋的手!”
侯亮平咬著后槽牙,一把抓起桌上厚厚的案卷,翻到汉东省公安厅的人员架构图上。
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一个个名字。
突然,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两个字上。
程度。
祁同伟一手提拔的铁桿马仔。
当初在京州差点被李达康扒了警服,是祁同伟硬保下来的。
“绝对是这小子!”
侯亮平拿起红笔,在“程度”两个字上画了个重重的死叉,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反侦察能力去替祁同伟干这种黑活!”
他抓起座机,条件反射般地就想下令:
“小陆,马上滚去省厅给我死死盯住程度——”
手刚摸到话筒,却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张怀年那张冷若冰霜的老脸,以及那三条犹如催命符般的禁令,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汉东省委所有涉及祁同伟案的动作,就地冻结!”
昨天早上硬闯医院已经被张怀年骂得狗血淋头了,今天要是再被督导组抓到他私自派人去跟踪现任公安厅办公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