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无中生有,原主这辈子吃过的苦、受过的辱,全特么是现成的素材啊!
孤鹰岭缉毒挨的那三枪疼不疼?
在汉大操场被权力按著头下跪屈不屈?
在泥沼里挣扎了二十年,最后落得个人嫌狗弃的下场惨不惨?
这些全是真的!
他只要把原主记忆里那个“被体制辜负、被权力倾轧、最后走投无路只能纵身一跃”的老公安形象挖出来,原汁原味地端给张怀年看就行了。
至於后来的贪腐、涉黑?
轻描淡写认个错,把最要命的锅全甩给赵家班。
反正系统自带【证据隱匿】的掛,侯亮平连张擦屁股纸都查不出来!
“来吧,张书记。”
祁同伟在被窝里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把心率降了下来,
“这场奥斯卡级別的匯报演出,老子连威亚都不弔,直接给您上真傢伙。”
……
下午两点整。
病房门被推开。
张怀年和陈局长在四名便衣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病房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的祁同伟,如果此刻汉东有个“惨状排行榜”,他绝对稳居榜首。
浑身缠著厚厚的绷带,左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脸上贴著好几块渗血的纱布,露出来的皮肤全是大片紫黑色的淤青。
虽然这些都是系统搞出来的“特效妆”,但视觉衝击力绝对拉满,看著比被泥头车反覆碾压还要惨烈。
张怀年走到床边,低头注视著这张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停顿了足足五秒。
“同志?”
床上的祁同伟眼皮微微颤了颤,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影视剧里那种眼含热泪的矫情,也没有惊慌失措。
他的眼神,就像一个加了十年无偿班最后还要被开除的顶级社畜,透著一股心如死灰、被彻底抽乾了灵魂的麻木。
仿佛是一个已经被命运打碎的人,突然被人从废墟里扒拉出来,连自己是死是活都没反应过来。
“你……是谁?”
祁同伟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是中纪委的张怀年,督导组组长。”
张怀年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床边坐下,语气出奇的平缓,没有一丝一毫上位者的威压,
“来看看你。”
听到“中纪委”三个字,祁同伟的眼皮猛地一跳,乾裂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张怀年没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