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这么高摔下来还活著?命真大!血压偏低,初步判断全身多处骨折,內臟损伤待查!快,上颈托,抬上车!”
救护车呼啸著驶出大门,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覷的省委干部。
大家看著地上的血跡,心里出奇地一致:完犊子了。
不是说祁同伟完犊子了,而是汉东的官场要大地震了。
这种破局式的极端手段,別说侯亮平接不住,就是沙瑞金也得脱层皮。
与此同时,四楼。
高育良正站在自己那间掛著“寧静致远”字画的办公室里,手里的紫砂壶僵在半空,
滚烫的茶水浇在了那盆名贵的君子兰上,他竟然毫无察觉。
窗外的警笛声和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刚才那一声沉闷的坠地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高书记!”
秘书小吴连门都没顾得上敲,满头大汗地撞了进来,
“出大事了!祁厅长他……他从楼顶跳下去了!”
高育良瞳孔骤然一缩。
祁同伟是打著“来向高书记匯报工作”的旗號进的省委大楼。
结果工作没匯报,人从楼顶飞下去了。
这意味著什么?
在外界看来,这叫“临终託孤”,或者难听点叫“当面死諫”!
高育良只觉得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凉意,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学生了。
“好你个祁同伟,”老高在心里暗道,
“你想掀桌子,居然拿你老师我的老脸当门禁卡?!你这一跳,是把我也架在火上烤啊!”
高育良的脚在地毯上像是生了根,足足站了两分钟都没挪动半步。
“高书记……”
秘书小吴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提醒,
“沙书记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高育良终於回过神来。他放下手里的紫砂壶,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仔仔细细地擦乾手上的茶水。
越是这个时候,政法委书记的太极功夫越得端住。
“同伟啊同伟……你这半子,下得可真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