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宫潋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那股威压溢散的余威波及,踉跄着后退几步。
“你住手!你住手!……你知晓我姐姐是何身份吗!”情急之下,她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女子,却被对方一脚踹入灌木丛中。
“什么身份?身份再如何高贵,能比得过我血煞宗?”那女子嗤之以鼻。
“她是……她是……”宫潋狼狈地从灌木丛中站起,双手握拳,倔强地瞪向那女子,嘶声喊道,“她是一名巫医!”
那女子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道:“你说她是何人?”
宫潋咬紧牙关,指着石离九腰间的药囊,声音微微发颤,“我姐姐是巫医,你看她腰上佩戴的药囊!这偌大的魔界,懂岐黄之术之人能有几何?你若杀了我姐姐,便是你们血煞宗天大的损失!”
“巫医?”
那女子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凝,踩在船头的双足瞬间轻踏,整个人瞬间横移到两人面前。
直到这时,石离九才惊觉,那女子身材竟十分修长,比自己足足高出了一个脑袋。
她心中猛地一跳,暗道不好。
无论是在天界还是魔界,巫族一脉早已式微,且因其手段诡谲、亦正亦邪,常被正统修道者排斥,更被魔修视为大补之物或是心头大患。
宫潋这一嗓子,可能非但没能吓住对方,反而更像是一把肥肉直接递到了饿狼嘴边。
“好一个巫医!”那女子缓缓收回周身威压,贪婪地注视着石离九,“若是寻常散修,杀便杀了。但既然巫医……确实比什么法器都更有用。”
她用冰冷的手指猛地钳住石离九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来。
“怪不得我在你身上察觉不到魔元的波动,原来你是巫族之人。有趣……甚是有趣……正好我血煞宗之人常年被暗疾侵扰,痛不欲生,如今有个现成的巫医送上门,那便暂且留你一命。但是那个小丫头……”
“放她走。”石离九低喝一声,经脉中积聚的力量因情绪剧烈波动而疯狂冲撞在一起。
她闷哼一声,咬紧了下唇。
“我是巫医,对你们血煞宗有用。但她对你们无用,你若伤她分毫,我便是自爆丹田,也绝不让你得逞。”
那女子动作一顿,侧过头,瞥了石离九一眼,“你要自爆?倒是有点骨气,有你们巫族宁折不弯的风范。不过,如今你们俩都落在我手里,你觉得你有那个机会吗?”
虽嘴上这么说,她钳住石离九的手劲却微微送了几分。
她并不想逼死石离九,巫医的身份,对她或是对整个血煞宗而言诱惑实在太大。
“罢了,那小丫头跟我一起走,”女子收回手,懒懒地理了理衣襟,“只要你们两人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不过……你巫医的身份还有待核实,恰好那湖心小岛上有数种珍惜药草,你便随我去认一认。”
她微微勾动手指,那艘乌篷船似有灵性般自动往岸边靠了过来,船身轻轻摇晃。
“走,跟我上船。”
宫潋惊魂未定,紧紧抓着石离九的手臂不敢松开。
石离九将掌心冷汗烘干,她心里清楚,一旦上了那艘船,便是入了虎穴,但眼下除了虚与委蛇,再无他法。
“放心,有我在。”石离九低声安抚了一句,牵起宫潋的手,率先踏上了乌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