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了,”石离九反手抓住她的手,冷静道,“她早已察觉到我们这边的动静,现在走,只会让她觉得我们心中有鬼,只怕是会死的更快。”
仿佛是为了印证石离九的话,那女子解决完巨蚺后,挥动袍袖,将早已昏迷的另外两名男子扔入湖中,随即缓缓转过去,目光灼灼地直直射向她们藏身的岩石。
“呵,原来是两只小老鼠搞的鬼。”
宫潋闻言,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石离九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心悸,扶着宫潋缓缓起身。
“姐姐……”宫潋带着哭腔拽着她的衣衫。
“别怕,跟着我。”石离九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从岩石后走出,驻足于湖边。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目光在石离九身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娇笑。
“哟,还是两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方才那只巨蚺便是你们招惹的?”
石离九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全身肌理紧绷。
女子也不恼,足尖轻点,乌篷船便载着她缓缓靠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语气慵懒道:“那巨蚺我解决了,也算救了你们一命。今日我心情好,放你们一马。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身上有什么东西,交出来吧。”
宫潋闻言,下意识将腕间的储物手环藏于袖底,那是她全部家当所在。
她用救助的眼神瞄向石离九。
石离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转了无数个念头。
对方修为高深,硬拼基本无胜算。
她上前半步,将宫潋护在身后,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我等皆是散修,身无长物,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孝敬前辈。”
那女子闻言,微挑眉梢,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石离九,“哦?散修?方才你将巨蚺修为吸干那一幕我可是亲眼所见,你可不像是寻常散修。识相的话,把你身上那件能吸干人修为的法器交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最终落在宫潋那张清丽的小脸上,“你身后那丫头看着有股子机灵劲,正好我身边缺个侍奉侍女,就她了。”
宫潋神色一僵,又往石离九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袖。
石离九心中一沉,这女子好生厉害,看似在船舱中小憩,竟将她方才与巨蚺角力的细节洞若观火,原本还存着几分利用“相生诀”背水一战的念头,但此刻看来,对方怕是已然生了警惕之心。
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她苦笑一声,“前辈倒是慧眼如炬,我不敢隐瞒,只是那法器乃家传之物,早已炼化入体。若想将其离体取出,还需前辈与我近身相触,以魔元为引。”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威压便朝她笼罩而来。
她只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呼吸一滞,手指连动弹一下都变得异常艰难。
那女子玩味一笑,“什么金贵法器还需我近身?我倒要细细探查一下,你魔核里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石离九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慌乱如麻,若是被这女子神识探查全身,那她身为仙人的身份便会彻底暴露。
在这魔修的地盘上,无异于自寻死路,今日恐怕真的要葬身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