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啊,还能是什么?”石离九神色淡然地拍了拍腰间的药囊,“若你再毁约,便会肠穿肚烂,痛上三天三夜才断气。”
若是寻常毒药,宫潋宫潋自恃魔修根基,逼出体外便是,可这股暖流竟诡异地顺着经脉游曳至丹田处,钻入魔核中,就此盘踞蛰伏起来。
无论她如何运功,都无法将那股暖流逼出。
宫潋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她浑身发颤,愤怒地想要扑上前去,却听石离九漫不经心补了一句,“这是我们巫族特有的‘断肠丹’,入喉即化,修为越高,毒发的越快。同样,这毒也只有我们巫族人才可解。”
宫潋的右手僵在半空中,那张清秀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盯着石离九,似乎想从眼前这清冷的女修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愈看愈心寒。
“毒……毒妇!”宫潋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咒骂,眼眶却红得厉害,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石离九置若罔闻,只是淡淡道:“谁让你骗人在先。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带路,若是能带我找到沼泽出口,我自会给你解毒。”
宫潋咬着牙关,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心中将“毒妇”二字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
她狠狠地剜了眼石离九,转身朝密林走去,靴底碾过枯枝,泄愤似的踩得“咔嚓”作响。
石离九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面上掠过一丝疑惑,随即收敛神色,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在幽暗的密林中穿行。
宫潋走得极快,似是想拜托身后的“瘟神”,又或是真的被那所谓的“断肠丹”吓破了胆,时不时回首偷瞄一眼,见石离九始终不紧不慢跟在身后,心中怨气更盛,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密林深处的光线愈发昏暗,头顶交织的枝叶将天光隔绝在外。
“慢点。”
石离九的声音突兀地在耳畔炸响。
宫潋浑身一僵,险些被脚下凸起的树根绊倒。
她猛地回过头,只见石离九不知何时已欺近她身后三尺处,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指尖还捻着一片刚落下的枯叶。
“前、前辈有何吩咐?”她下意识放软了语气。
石离九偏首看向左侧那片被瘴气笼罩的灌木丛,语气淡漠道:“你带的路似乎不对。”
“怎么可能!”宫潋宛如被踩到了尾巴似的尖声道,“这沼泽地图我倒背如流,闭着眼都能摸出去!定是你多心了!”
“是吗?”石离九眉梢微挑,指尖轻弹,一缕碧色流光无声无息的射入左侧灌木丛中。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寂静。
灌木丛向两侧炸开,一只人身蝎尾的怪物猛地窜了出来。
这怪物足有磨盘大小,浑身长满绿毛,扭曲的人脸上咧着一对尖锐的獠牙,猩红的蝎尾高高翘起,泛着幽蓝的毒光。
“人面蝎!”宫潋神色古怪,“这鬼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沼泽外围?它们明明只栖息在沼泽深处。”
“看来这蚀魂沼泽里,来了不少不速之客,”石离九神色平静,甚至还得空瞥了宫潋一眼,语气凉薄,“怎么?你事先没打探到消息?”
宫潋脸颊火辣辣的,羞愤交加地握紧拳头,“我……我平日又不混迹于黑市,哪能事事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