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泥土和树脂味。
更像某种药剂,或者动物诱饵散出来的味道。
他眼神一沉,更确定这人不是一时兴起。
果然,几步之后,他就看见了第一个陷阱——一张伪装得极好的细网贴着低矮灌木张开,网上还缠着红色浆果和羽毛,显然是用来诱引火羽鸟之类的中小型保护鸟靠近的。
如果刚才那只火羽鸟没有被提前惊飞,再往低一点落,很可能就会直接撞上去。
秦渊脚下不停,余光扫过那张网的位置,脑子里已经把这片区域的危险等级提高了一层。
有网,就极可能还有索套。
有诱捕装置,就说明对方至少在这片林区经营过不止一次。
前方枝叶猛地一晃,那偷猎者已经钻过一棵歪斜的树,往右侧更暗一点的林带切去。秦渊紧跟上去,刚要跨过一片落叶堆,忽然本能地收了一下步子。
落叶底下,一截极细的钢丝在光影间一闪。
索套!
如果不是他眼尖,这一步踩下去,腿脚直接就会被套住。
他身体一拧,从旁边半步绕开,同时借势抬脚狠狠踹向钢丝连接的木桩,直接把那个半埋在土里的简易机关踢断。
前方偷猎者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又惊又狠的神色。
这张脸很普通,三十多岁,皮肤发黑,眼角有一道旧疤。看上去既不像网上那些嚣张炫耀的盗猎团伙,也不像误入歧途的观鸟者,更像那种长期混迹野外、靠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吃饭的老手。
他显然没想到,后面追上来的不是普通游客。
普通游客第一反应只会报警,只会大喊,只会站在原地发慌。
可这个男人,居然能在冲进林子后的几秒内就看穿第一张网、避开第一道套索,还一点没慢下来。
偷猎者眼神凶了一下,忽然反手往后甩出一样东西。
不是枪。
而是一把混着砂石和不知名粉末的土块。
秦渊下意识偏头躲开,大部分土块从他肩侧掠过去,可仍有一小团粉末擦着脸颊散开,带起一股极呛的辛辣味。
辣椒粉!
对方显然准备充分,连这种干扰追踪的手段都带上了。
秦渊眼睛瞬间被刺激得发涩,却还是硬生生忍住,没有停。他借着惯性冲过一片低枝,终于把与对方的距离压到了不足五米。
偷猎者也急了。
他猛地转身,手里的麻醉枪样长管工具并没有直接抬起来瞄秦渊,而是当棍子似的横扫过来,动作又狠又刁,目标直指喉侧和肋下这种一旦打中就会瞬间失衡的位置。
秦渊抬臂一格,手臂被震得发麻,心里却松了一丝。
对方没敢直接开枪打人,说明还存着“事别闹太大”的心思。这种人通常不是亡命徒,但越不是亡命徒,越会在被逼到墙角时变得阴狠。
两人在林子边缘短短几秒就过了三招。
偷猎者力量不小,野路子很重,下手全是最脏最省力的打法,专冲关节、喉咙和旧伤来。可秦渊的反应和判断明显高出他一截,侧身避开第二下之后,直接一把扣住枪管中段,往下一压,同时膝盖猛地顶向对方大腿外侧。
偷猎者吃痛,重心一歪,嘴里骂了句脏话,另一只手竟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