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林雅诗问。
秦渊看着那片林子,眼底已经彻底没了旅行时的松弛,只剩一种压得很低的冷。
“我盯着他。”
许悦闻言,脸更白了一点。
“你不会想一个人过去吧?”
“现在还不过去。”秦渊道,“先看他怎么动。”
他这话刚落,前方那道灰绿色影子忽然极轻地往前挪了一寸。
几个人的呼吸都瞬间一滞。
火羽鸟像是终于察觉到林中某种异样,微微歪了下头,正准备振翅换位。而就在这时,那截黑色长管也跟着更明显地抬高了一点。
不能再等了。
秦渊眸色一冷,几乎瞬间起身。
他没有朝偷猎者正面冲过去,而是猛地抓起身边的折迭椅,朝另一侧草坡边一块裸露的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石头边缘碎屑四溅,声音在安静的林边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声,足够让所有活物都本能受惊。
枝头的火羽鸟几乎是瞬间振翅而起,尾羽在阳光下一炸,像一道真正的火焰冲向高空。
与此同时,林中那名埋伏者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有人弄出这么大动静,枪口猛地偏了一下,一声极闷的“噗”响几乎擦着鸟影落空,打进了后方树干。
“靠!”一道压得极低的骂声从林中传出。
这一下,连许悦都看清了。
真有人!
而且真带着枪!
“车后面!”秦渊头都没回,低喝一声。
宋雨晴和林雅诗一左一右,几乎同时把许悦往房车方向带。林雅诗一边退,一边已经拨通了电话,声音短促而清晰,飞快报出位置与情况。
林中那人显然知道自己暴露了,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猛地压低身形,转身就往更深处窜。可他刚一动,秦渊就已经看清了他的整个轮廓——灰绿色伪装外套,背着个瘪下去的黑色长袋,手里那把长管工具不像正规枪械,更像非法改装的麻醉枪或气枪。
无论是什么,对方都绝不是普通游客。
“别下车!”秦渊朝后面又补了一句,下一秒,人已经朝林缘冲了过去。
“秦渊!”许悦忍不住喊了一声。
可他没停。
这种距离,这种时机,一旦让对方钻进深林,再想靠保护站的人来围,难度就会成倍上升。更何况对方既然敢在保护区外围埋伏珍稀鸟类,说明绝不是第一次干这事。林子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套索、诱捕网,甚至同伙。
秦渊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跑。
草坡到林缘不过几十米,看着不远,真冲起来却会觉得地势在变。脚下草层松软,夹杂着细碎石块和被风吹落的枯枝,稍不注意就容易打滑。可秦渊速度极快,身形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坡势往下切。
前方那偷猎者也明显是老手,跑动路线并不直,而是故意往灌木更密、树干更粗的位置钻,试图利用地形遮挡视线。
秦渊在冲进林缘的第一秒,就闻到一股很淡的刺激性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