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也恭维道:“您这前辈真是与我合得来,还怪心善的,都不同我计较。”
青俞从瓷瓶里倒出两枚乌黑的药丸来,递到她手里。她借着近距离观察了一下蛊师的指甲,原来是染色上的,有的指甲边缘还未涂满,露出一点肉色的边界。
“这药丸……只有两颗?”唐济楚犹疑着问,她明明听见那瓷瓶里的药丸叮叮咚咚响,不止两个的动静。
“两颗还不够?你要拿着它出去开店么?”
唐济楚讪讪笑道:“两颗不顶用呀前辈,下次他再发作怎么办?”
青俞也蹲下来,托着下巴看她,“他下次再发作,跟我有关系吗?”
唐济楚嘴巴开合一下,不知如何作答。拈起掌间其中一颗药丸,打量了一下,问道:“这个真的没毒吗?”
“你敢的话可以替他试试。”
她果真直接将那粒药丸扔进自己口中,略嚼了一嚼,感到舌尖微微苦,咽下了。
蛊师彻底没脾气了,闭着眼睛笑了一声,低声骂道:“你有病啊。”
“真的没毒,我没死嗳。青俞大人,青大人,小女不知何以为报……这样,下次见面,我再给您老磕个十七八个。”
她把剩下的药丸喂进伏陈口中,盯着他瞧了一会,伏陈的眉头果然没有方才蹙得紧了。
青俞瞪了她半天,又从瓷瓶里倒出两枚药丸给她。
“拿着,不该吃的人别再乱吃。”
唐济楚朝青俞是连连道谢,可她心里还揣着另一件事,便嬉皮笑脸地又对着青俞打听道:“青大人,其实我还有一事想问。”
青俞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开口。
唐济楚斟酌半晌,还是未将那个问题问出口。青俞立场不明,若她此时贸然发问,极有可能暴露他们几人的处境。
她谄媚地笑了笑,道:“青大人,你那指甲拿什么染的?”
……
她连同师兄一起被撵出了此人的房间。
临走前,她一边撑着伏陈,还一边还求蛊师千万别把二人的事说出去。
青俞只是俯首伏在她耳畔,轻轻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也有一只蛊么?”
趁她呆住的间隙,他一把将两人推出了门,只留下一道愉悦的尾音:“放心吧,我谁也不说。”
唐济楚不敢怔愣,扶着伏陈,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
有人在门内欣赏了片刻她的反应,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出门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里面的人骂了一声,他也浑不在意,笑着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苦苦找了十多年,有一丁点用么?我不过在房中睡了个懒觉,人就已经自己从天而降了。”
说罢,又冷笑着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门里的人好不容易穿戴好了全身的衣物,这才气冲冲开了门。
“你放什么狗屁?你找到他了?你怎么知道就是他?”
青俞的耐心简直快要耗尽了,他早就不耐烦和这些武夫交谈,和他们交流都不如和那个小丫头来得有意思。
他冷冷看了一眼门内的金钺长老,用最后一丝耐心回答道:“若是你的话,你自己种下的蛊,自己会认不出么?”
***
伏陈被喂下那粒药丸后,果然恢复了许多。她渐渐感到肩上的重量轻了许多,就知道是他清醒过来了。
晕厥之人的重量远比一个清醒但无力的人更重,她一路上用内力撑着,此刻总算能松松劲儿了。
“你好点了?”她问。
“好多了。”伏陈道,“我方才听见他同你说的那??x?些话了。”
唐济楚诧异问道:“哪句?”
“他说……你身上也有蛊的那句。”
她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
“你别信他,他在胡说,为的就是要搅乱你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