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老道喘了口气,回头走进茶室,拿出了一张海报:
“贫道为了餬口,素来开设制香课程。您看,这上面有张年卡,正是八万八千八。”
周为民砸吧了下嘴,拿过来一瞧:“讲师詹青阳,就是你对吧?”
“正是。”
“体验课888,月卡8888,年卡88888……这么贵?”
“这当然是包括了採购香材的费用。为求品质,这里用的都是上好的香材,教课时偶尔还会用上奇楠沉香——这都是不需要额外付费的。”
詹青阳早就有一套自洽说辞,对答如流。
周为民隱隱感觉到,眼前这老道和自己预料的『骗子人设,似乎有所不同,便问道:
“有相关证件吗?”
“有的,督察,有的。”
詹青阳连打喷嚏的同时,连忙回去拿证。
他手里虽然拿著根导盲杖。
但动作却相当利索,完全不像是一个瞎子该有地流畅。
“您看啊——道士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消防安全许可、环保备案……”
各方面证件一应俱全。
“嗯,没什么问题。”
周为民也知道这种东西不好做假,翻阅一遍后也就还了回去,看向孙全福,
“你知道这八万八是学费吗?”
“我、我知道。”
孙全福倒是不爱说谎,但他心有不甘,爭执道,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价钱虚高!来这儿的,谁是为了什么制香啊?
不都是图他算命灵验,想跟他搞好关係,套近乎才得钱吗?”
他指了指那些围观吃瓜的学员们。
但詹青阳却笑了起来。
他泰然自若,只挥了挥衣袖:
“孙老板莫要以己度人。
你倒不如亲自问问我这些学生,是不是诚心实意地,要来我这里研习香道?”
周为民眼见老道要带节奏,不可能容许他糊弄下去。
匆匆打断,切入正题:
“他说你算命灵验,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以玄学、迷信的名义,向人收受钱財,是有可能构成违法行径的么?”
詹青阳大呼冤枉:
“督察官,我詹青阳一向遵纪守法,您可莫要平白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