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霁月楼要毁于一旦,而采访使也将不得不暴露人前,没想到杀出一个魏家女,反而保全了这步棋。”墨言也点头道。
“采访使说的那个女娘,必要时候,要推她一把,看看她愿不愿意入仕。”
“陛下?”墨言略有迟疑,“据闻,她是江阳魏家所出,魏家和岭南……”
池畅安摇头:“家族不能代表什么,即便是荥阳郑氏也有败类,焉能断言江阳魏家没有龙凤?”
“……是。”
岭南。池畅安端坐于案前,沉默着叹出一口气:“江南道与岭南牵扯甚广,还未清除干净暗桩,采访使在暗处更好,那暗桩线索,他可有陈情?”
“只说有头绪,但未有证据,也还未到该动手的时候。”墨言回答道,“女学的授课安排,采访使倒是有一一回禀,我看了下,比之长安都不逊色。”
池畅安:“可有说是庾舒的安排还是那个魏家女?”
“大抵,是共同商议,也有那魏家女的兄长、杜世子和……”墨言略有迟疑。
“和谁?”
墨言道:“岭南王府郡公,池曜。”
“哦?就是那个留在岭南王府,跟随崔罕瑾长大的孩子?”池畅安微顿,“早前听说,他其实是妾室所出,曾流落江湖,后来才被找回来。”
“陈年旧事了。”墨言低声道,“不过岭南王妃留他在身边,视若己出,可见当年传闻作不得真。”
池畅安敏锐察觉到这些人之间的联系:“魏家女和池曜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墨言思忖道:“据采访使所言,池曜对魏家女几乎是言听计从,包括霁月楼一事,他忤逆岭南王命令,选择了协助魏家女。”
由崔罕瑾教养长大的孩子,是真的不同于岭南王,还是……障眼法而已呢?
“陛下,杜世子也有奏疏上呈。”
池畅安翻阅着杜锋呈上的奏疏,看完后略有遗憾:“他深陷局中,倒是看不清许多了。”
“但关于魏家女,杜世子反倒只字未提。”墨言又想起此前对杜锋的安排,“如今他落于断臂下场,继承爵位一事……”
池畅安摇头叹息:“京兆杜氏,会全力促成此事,无需你我头疼。”
门第凋零的氏族,如今唯一的盼头就是定北侯爵位,不可能让杜锋的意外断臂,成为落实此事的阻碍。
相反,他们会让此事成为陛下不得不封爵于杜锋的助力。
“可要提点杜世子一二,让他以天罡火引为重?”
池畅安反倒摆手:“天罡火引已经不适合他去追查了。不过,岭南痛失温州这棵摇钱树,正急着挽回损失,也顾不上天罡火引。”
“那如何回龙阳县主的请罪书?”
“敲打一二便够。”说起池安,池畅安又是微叹一声,“只要她不出大错,便是大周欠她更多。”
墨言也想起五年前扬州城破一事,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