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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人手多,启攒也没要多久时间。
“墓碑,过几日我让安适刻块大的来。”池曜取出帕子,先替裴悦擦掉手上沾的泥,“写上,青鱼娘子与永嘉县人士秦瑜之墓,年芳二十又一。”
“谁二十又一,你怎么知道的?”裴悦疑惑的尾音还未尽,便听旁边的魏长风道:
“手札。青鱼娘子的手札里说的,秦瑜今年二十又一。”
“不是说没找到吗?”裴悦一顿,“青鱼娘子的手札,而不是秦瑜?她在自己的手札里写秦瑜的年岁?写了自己的没有?”
“没有。”池曜答。
同时,魏长风回答道:“不知道。只是袖香留了纸条给我,告诉我青鱼娘子也养成了写手札的习惯,被她藏在何处……可惜我刚找到,还没看完,就被……”
魏长风忿忿不平地看向池曜:“被暗处的人抢夺了!”
池曜拱手致歉:“实在是我跟长风兄弟想到了一处,安适又下手没轻没重……”
“所以东西呢?”裴悦朝他伸手,“秦瑜的手札不在你这?”
“冤枉,我只抢到了青鱼娘子的手札。”池曜含笑道,“安适。”
安适便从怀中取出手札双手递上。
在裴悦翻看手札时,池曜淡声道:“我折返,确实是为了启攒。”
他遥遥看着那已经翻出来的空棺木:“青鱼娘子算是给我留了点便利,作为交换,我需要把她的手札放进秦瑜的空棺里。”
“什么跟什么……”裴悦翻看着青鱼娘子的手札,从生涩又不那么漂亮的字体一直到成稳又老练的字,记录着她开始识字读的书,以及一些思考。
琐碎日常也好,不解之事也罢,甚至是关于庾舒和女安学堂的利弊之处,她都一一倾诉其中。
像是在跟一个固定的人,进行一场不会有回信的沟通。
也有小女娘们给她的触动,和真正开始计划揭露霁月楼的一切打算。
甚至提到裴悦、池曜和杜锋这几位忽然到来的变故。
但池曜对青鱼娘子来说,算是意外之喜,为何这么说?
往后一翻,是已经撕掉了的内容。
裴悦抿唇看向池曜:“跟岭南有关的事情,你还真是处处小心。”
“重点不是和岭南有关。”池曜没有回避裴悦的视线,诚挚道,“此事是青鱼娘子的揣测而已。既没有来龙去脉,又没有依据,不好示于人前。”
“包括我?”裴悦盯着他。
池曜却无奈道:“尤其是你。”
“所以,只要知道最初青鱼娘子取得你信任,和你达成交易的原因,就能知道撕掉的内容是什么,对吗?”裴悦将手札递给魏长风,微微挑眉,“行,我接受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