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夸张,还有这样的地方。”裴悦咋舌,“你们岭南真是……”
“敛财有道”,也够奢靡。
“我不是,我也没有。”池曜拉裴悦手臂,解释道,“真的,我没有这样奢靡的习惯,也没有参与过那些敛财享乐……”
“我知道。”裴悦略有诧异他的在意,笑着摆手,“要是真这么怀疑你,我才不会跟你虚与委蛇。”
“……那现在,女侠是在虚与委蛇?”池曜迟疑问道。
裴悦无奈:“你这个人……怎么只听一部分。”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怀疑你。”她有些好笑地试了试汤泉温度,然后转头看池曜,“既然你说干净,我干脆沐浴更衣好了。”
升腾的水雾中,池曜在几步之外止步,目不转睛盯着裴悦:“那我……”
“你当然出去等。”裴悦疑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那倒是很多。”池曜低声说了句,摸了摸鼻子道,“我就在门口等你……”
“安适拿衣服来了,就帮我拿进来,放珠帘这就行。”裴悦已经在扯衣裙,完全没有管身后的池曜走没走。
池曜哦了声,脚步未动,只静静盯着裴悦。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压根没挪脚。”裴悦扔了外袍,要解里衣的时候回首,微微挑眉,“怎么,还想共浴?”
池曜往前迈步,眼睛骤然亮起来:“可以吗?”
“……你说呢?”裴悦抄起红刀砸向他,“没事干就去擦干净刀。”
接住红刀的池曜又哦了声,缓慢挪脚往门外走。
裴悦:“走快点!”
池曜:“女侠!红刀这么重,我已经很快了!”
裴悦:“胡说,你挥刀的时候可没见你嫌它重。”
池曜:“……那次是事出有因……”
裴悦哦了声:“果然是恼羞成怒……”
池曜已经加快脚步,不想继续说这个的样子。
裴悦笑着看了眼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才褪尽衣裳下水。
*
池曜一出门,便看到安适正拦着杜锋等人。
“主君,他要擅闯。”
离开裴悦视线的池曜,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微微颔首,示意安适弄盆水来擦刀。
这时,杜锋的视线也落在刀上:“我分明看是魏娘拿着此刀,为何在你手上?魏娘人呢?”
“这刀是我的。”池曜倒是难得理会了下杜锋,抬眸冷声道,“无论是刀还是人,都与你无关。”
“与火药走私案有关,便与我有关。”杜锋逼近池曜,同样冷肃,“温州事端有温州州府处理,我可以不管,但岭南是否心里有鬼,明眼人皆知!”
池曜厌烦地侧头,刀柄抵上杜锋肩胛:“既然如此,你自去查便是,离我……和我的人,都远点。”
“你的人?”杜锋嗤笑一声,“她知道你这么宣扬此事?看起来,她不像是同意过,自己是谁的人这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