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接刀!”
短小的横刀抛来,火光电石间,裴悦拔刀出鞘,先是她和池曜的袖口断布,坠落到一处,随即横刀已经直取池曜心口——
“主君!”
安适猛然一拍船舱,怒喝道:“承平!还不滚出来!”
看似昏暗的船舱,瞬间升起灯火烛光,由外而入的火把照亮了整个船舱,脚下废木板也一掀而起,露出带刀剑的岭南王军。
裴悦被飞来的铁扇挡开,连退几步才站稳。
通明间,她才意识到,这艘船是池曜布下的局。
从踏上那刻开始,就是请君入瓮。
只是原本请的不是她。
“主君,承平来迟,请主君降罪。”
隔着持剑而对的岭南王军,裴悦看向面无表情的池曜。
他的神情和过去截然不同,望着自己总下意识上扬的嘴角,此刻也沉沉下压着。
对视间,他扬手示意其他人:
“退下。”
岭南王军迅速收拢在外,承平也站去安适身边观望。
战局之中,只余下池曜和裴悦两个人。
他在想什么?反正对裴悦而言已是死局,便可先单独出气,实在不行还有人海战术?
裴悦又自行否认了这一点,池照檐这个人……恐怕只是想亲手杀死自己,以雪被利用之耻罢了。
“你是魏家那个失踪多年的庶长女?”
不用裴悦回答,他继续问:“在扬州时,凶肆、失火,甚至包括杜锋的坑害……都是你的手笔?”
一旁的承平咦了声:“这么说来,从一开始相救,就是有意为之。”
全无真心。
没有一刻有过真心。
池照檐反倒笑了声,握紧裴悦的刀看向她:“你问过我,我擅于什么武器,我说我擅于用剑——”
红刀在他手中划出锐利冷光,使刀之蛮横,令人难以招架。
被节节逼退的裴悦,惊诧的意识到,这才是池照檐擅长的武器。
甚至熟练度、精妙度在任何人之上!
为什么从不用刀,只用拙劣的剑和不易战斗的弓?
“给她刀!”
池照檐低喝,沉下来的眼帘遮住眼中眸光,只劈刀而下,直攻裴悦!
大刀从远处抛来,裴悦接过,扛住了池照檐劈下的一刀,虎口却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