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需要一个清晰的目标,可明月身上只有她的气息,却没有她的本质。
就像你闻到了仇人惯用的熏香,却发现它飘在一个全然无辜的婴儿身上。
这才是让他煎熬的地方。
南宫婉捧起白辰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视线,眼神无比认真:“白辰,你要想清楚,你想报复的,到底是一百五十年前那个屠灭你宗门的仙帝,还是现在这个叫你辰叔,给你弹了十年琴的东方明月?”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刃,剖开他所有的逃避。
白辰喉间发紧,良久,才颓然将额头抵在她肩窝:“我不知道,婉儿,我真的不知道。靠近她能止痛,想要她是真的,恨仙帝也是真的……可一想起那丫头安安静静弹琴的样子,我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妈的!操!”
南宫婉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头那点寒意,渐渐化作柔软。
这个敢逆伐仙界,独闯幽冥的男人,这个在床上能把她折腾到求饶的混蛋,此刻居然因为一个小丫头,乱了方寸。
她轻轻抱住他,重新将他按进了自己的胸脯,像安抚一个迷途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老东西,别想了。”
她恢复了之前的柔和,甚至带上一丝母性的温柔:“再想下去,你那狗脑子该冒烟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狡黠起来:“咱们不想那么远,管她明月和仙帝到底什么关系,现在重要的是,她是东方明月,是你的月儿,是能治好你伤的人。”
“你不是想要她吗?不是需要她的太阴月华吗?”她捧起他的脸,眼神亮得惊人,“那就大胆地去做,用我教你的法子,让她心甘情愿地给你。”
“至于报复……”她凑近白辰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如果她真是仙帝的转世,那占有她,让她爱上你,让她为你孕育子嗣,难道不是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最极致的羞辱和报复吗?”
白辰猛地瞪大了眼睛。
妈的,这个狗女人,是真狠啊……
“如果她不是……”南宫婉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廓:“那你应当捡了个大便宜,白得一个能救你命,又对你死心塌地的仙子道侣。怎么算,你都不亏。”
她这番话,像是给白辰混乱的思维强行划出了一条清晰的路。
绕开了关于“她究竟是谁的”无解哲学问题,直接指向了最原始的目的和最简单的路径。
白辰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一会儿娇媚入骨,一会儿又冷静可怕,此刻又像灯塔一样给他指引方向的女人。
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戾气和迷茫,竟真的在她的注视和语气中,慢慢沉淀下来。
是啊。
想那么多干嘛?
我白辰行事,何须这般束手束脚?
想要,就去拿。需要,就去取。
至于明月是明月还是启明……重要吗?等到她成为了我的人,身心都属于我的时候,自然就清楚了。
他眼底的挣扎散去,重新恢复了那份沉稳和笃定。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南宫婉牢牢箍在怀中,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半晌,他才松开,喘息着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婉儿,你真是……我的妖女。”
南宫婉被他吻得气息微乱,眼波流转间,却满是得逞的笑意。她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哼道:“现在知道我的好了?狗男人。”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记住了,按计划来,别吓着她,也别……真把她当仇人,否则……”
“否则你第一个不放过我。”白辰接过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知道了,我的小妖女。”
美妇嘻嘻一笑,然后凑到白辰的耳边,和他说起了计划。
白辰听着她的描述,神色几度变化,最终还是一脸古怪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