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启明仙帝的恨,早已刻入骨髓。
南宫婉轻声道:“你想占有仙帝转世,想征服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哪怕只是她的转世身。”
这一次,白辰没有否认。
南宫婉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往白辰怀中送了送,轻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何对仙帝有这么大的敌意?”
白辰翻身平躺,望着竹屋的屋顶,缓缓道:“婉儿,你知道天剑山吗?”
南宫婉脸色微变。
天剑山,这三个字可是修仙界真正的禁忌。
那是一个极为古老的隐世仙道宗门,传闻其道统来自仙界,强者如云,涅槃、羽化境修士不计其数,甚至可能有归一境强者坐镇。
此界修士,皆知修行三境,一为凡境,这境之中又分胎息、炼气、蜕凡三境。
二为灵境,此境有筑基、丹霞、金丹;再之后是虚境,有元婴、化神、洞玄三境。
但南宫婉知道,虚境之上,还有道境,此境修士不在人世间,而道之境,便有法尊、涅槃、羽化,以及……归一境。
此等宗门,哪怕是在仙界,也是能雄据一方的强大存在。
可一百五十年前,这样一个无上宗门,一夜之间被灭门,连小世界都被打成废墟,沦为禁地。
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也没人敢去探寻,他们只知道,自那以后,仙界降下法旨,凡洞玄境大圆满修士,必须渡劫飞升!
“难道天剑山被灭门,其实另有隐情?”南宫婉问道。
“……是,”白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当年仙人下凡,持仙帝的法旨,许诺只要我宗攻下仙界一域,便许我们在仙界立足。”
“然后呢?”南宫婉问道,尽管她大致已经猜出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想听白辰亲口说出来。
“我们信了。”
他闭了闭眼,似在重温那场噩梦:“可她来了。从云端降下,冷漠得像在看一群蝼蚁。没有解释,没有征兆,只是轻轻一指。”
“整个前锋,一百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一瞬俱灭。”
南宫婉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那道折磨他百年的剑意从何而来。
白辰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被逼到绝路,只能反。”
“那一战,天剑山几乎全灭,但我们……亲手杀了她。”
南宫婉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仙帝,是被你们杀死的?”
“可仙界史书上写的,明明是——仙帝道心有瑕,自戕于天外天。”
“那是谎言。”白辰冷笑,“是仙界为了维护仙帝威严,篡改了历史。”
“她不是自戕,是被我们这些蝼蚁,联手斩落神位。”
他摸了摸胸口那处暗金色的剑痕:“而她临死前,以神魂为引,留下一道斩仙剑意,打入我体内。”
“这百年来,我活着,也等于在受刑。”他的指尖用力在那处剑痕上摁了摁。
南宫婉彻底僵住。
原来这才是被掩埋的真相。
原来他百年折磨,不是伤,是仇,是命,是一段被仙界强行抹去的血债。
“所以……你恨她。”
“是。”白辰承认得毫不犹豫。
可他随即又皱紧眉,陷入更深的挣扎:
“可明月不是她。她干净得像张白纸,与那位冷血仙帝毫无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