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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我记得你中独孤博的毒时那样子，很痛苦，对不对？”郁璇沧不知何时绕到了唐三身后，冰冷的手指如同章鱼触须一样缠绕上他的脖子。

“我可不喜欢这样，多叫人难受啊……”

只听得一声骨节脱开的脆响，郁璇沧幽幽开口：“看看，你的手还能动吗？”

唐三下意识作出回应，却发现手臂一阵无力，几乎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想抬起来。他愕然：“前辈这是——”

“没错，你的胳膊脱臼了，但你没有任何感觉，对吗？”

郁璇沧说着，手指再次在唐三的唇上抹过。不过数秒，唐三便觉得肩部的疼痛逐渐清晰起来，脸上很快沁出一层冷汗。

“呃！”郁璇沧眼疾手快，抓住唐三的胳膊，两下便将其复位，手法有些粗暴，引得唐三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简单揉了揉唐三的肩膀，又不知从哪里掏了一块糖，不由分说就往他嘴里一塞。

唐三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嘴含住糖块，过了两秒才捂住嘴，模样有几分惊恐：“郁前辈，这不会……也有毒吧？”

她怎么就给这小子留下了一言不合就投毒的印象了？郁璇沧像看傻子一样白了唐三一眼——她是这么阴损的人吗！

确认唐三真的没事后，郁璇沧慢条斯理道：“我讨厌那些痛苦的惨叫声，所以我更喜欢把人拖进迷梦里，直到他们被彻底麻痹，再也醒不来——这就是我的毒。”

指甲嵌入掌心，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可郁璇沧恍若浑然不觉得疼痛，只是任由血液顺着小臂流下。

她血液的颜色比一般人要深许多，咸涩的气味格外浓重，仿佛堆积了永不停歇的眼泪。

“倘若有人让你的亲人陷入无比痛苦的境地，想必你的愤怒不会比我少。”

郁璇沧垂着眼眸，猩红的瞳仁里恍惚映出那一场惨剧——

残阳，焚火，皮肉烧焦的腥气。

她恨极了自己，恨极了作乱的海盗，她恨不得也让那些恶鬼品尝灼烧的滋味。

她觉得她已经足够仁慈，竟还能让那群恶鬼永远沉溺在甜美的梦境中。

唐三心道是郁璇沧在考验自己守护他人的决心，便挺起胸膛，坚定地直视郁璇沧的双眼：“如果有人想要伤害我的家人，那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吧。”

回答他的是一声怪笑。

郁璇沧脸上一片轻蔑之色，她听到了一个天真的笑话：“你以为你能一辈子保护他们。”

“需要我告诉你，你现在不在他们身边吗？”

郁璇沧的话好似一记重锤，给了唐三狠狠一击。再怎么不甘，他还是佝偻下了脊梁。

他必须要承认，郁璇沧说得对，即使是小舞，他也没有办法时刻保护她，但是……

“我不会改变我的承诺。”

他的眼睛亮得出奇，炽烈如光火，好似一根烧得通红的铁签扎进郁璇沧的心脏，灼烧着，刺痛着。

阿弟也是这样的，他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郁璇沧这么想着，心里无端生出几簇嫉恨，又被很快掐灭。

她站起身，对唐三的话嗤之以鼻。

“你没有经历过至亲至爱之人的死别。”郁璇沧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着。

因为那是极其漫长的苦痛。

无能为力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