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慎一做出最终判断,眼中寒光一闪。
时机到了。
他抬手,攥拳。
以往简单的动作,此刻却需要调动全身残余的力量。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呈青紫色。
残存的气血开始奔涌,在受损的经脉中发出微弱却炽热的流动声,像生锈的管道突然通水,铁锈剥落,水流艰涩但坚定地向前。
他房间的铁门很厚,是加固的合金材质,门锁是电子机械双重结构。
但再厚的铁门,也挡不住他的一拳,他有这个自信。
就在拳势即將喷薄而出,轰在门板上的前一刻,章慎一耳朵陡然一动。
走廊里又传来几个脚步声,步频很急切,很急切,像是小跑著朝这个方向而来。
有五个人,而且其中四人的脚步声隱隱感觉还有点耳熟。
章慎一併未往深想,或者说他没敢往那方面想。
因为那太荒谬了。
所以,他只是瞳孔骤缩,眼中闪过凛冽的杀意:“好像是往自己房间来的!”
章慎一悄悄后退半步,腰腹发力旋拧,拳头上蒸腾淡淡的热气。
嘭!
电子锁弹开的轻响。
门轴转动的摩擦声。
然后—
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高斯第一个衝进来,眼含热泪地喊道:“头儿,我回——!”
pong
迎接他的是一只缠绕著布条、縈绕著灼热气息、快如闪电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高斯的胸膛正中。
强烈的气劲炸开!
“呃啊——!”
高斯痛嚎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重型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o
人在半空中,遭受重击的胸口便肉眼可见地凹陷、扭曲,然后像开线的破布娃娃似的,哗啦啦四分五裂绽开。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肉块,噼里啪啦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每一个肉块的断面上,都缠绕著蠕动著的五彩斑斕的丝线。
高斯的头颅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激动瞬间转为错愕,再从错愕变成齜牙咧嘴的痛楚。
“臥槽————头儿你————”
悬浮的头颅嘴唇翕动,发出虚弱但清晰的声音,“下手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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