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的张燕探出头来。“两年?你是不是还有孩子啊?”
知夏点点头。“有,双胞胎儿子,快一周岁了。”
周岁岁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你比我还小呢,孩子都有俩了。”
知夏笑了笑,没说话。
张燕从床上下来,坐到知夏对面,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跟你对象也两地分居啊?”
“嗯。”
张燕沉默了一会儿。
“说真的,你有考虑离婚吗?”
知夏愣了一下。“为什么离婚?”
张燕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我跟你情况一样。当初结婚的时候觉得他挺好,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知夏看著她。“那你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跟著他爹,”张燕说,“我以后工作了给他寄钱。”
知夏“哦”了一声,没接话。
张燕看著她。“你呢?想过离婚吗?”
知夏摇摇头。
“我对象是军人,我已经习惯分居了。我应该不会离婚。”
张燕看著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周岁岁在旁边听著,忍不住插嘴。“军人好啊,多光荣。”
知夏笑了笑,没接话。她爬上床,靠在床沿上,想著方初信里那些话,嘴角弯了弯。
什么共同语言,她跟方初,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他说的那些话,写的那些信,有时候肉麻得她想打人。但她就是不会离婚。毕竟方家的人脉圈,她好不容易才摸到了边边,她才不要拱手让人呢。
最关键的是方初爱她,很爱很爱,从他写的这封信里就能看出来。
不是因为他写了多少肉麻的话,是有些句子,她看著看著,就能想像出他写信时候的样子。
方初说下辈子也爱她。她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但这辈子,她不想离婚了。之前想过,真的想过。她恨他骗她,恨他趁她醉了欺负她,恨他让她生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差点没了命。
可是恨著恨著,就恨不动了。不是原谅了,是算了。日子总要过下去,孩子总要长大。他愿意改,愿意结扎,愿意把工资都给她,愿意写这种肉麻兮兮的信。她还能怎么样呢?
知夏闭著眼,她想著方初写的那句话——“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霸道,不讲理,跟他人一样。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