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壮得很,放心吧。”
知夏“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方初看著她,忽然想说点什么。
想问她昨天答应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想问她“再说吧”到底是多久以后再说,想问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她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復,需要静养。那些话,问了也是白问,说不定还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只能等。
等她自己想通,等她愿意说,等她……有一天,能真正原谅他。
知夏在床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下来,轻轻地伸手,碰了碰安安的小脸。
安安在梦里动了动小嘴,像是在回应她。
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却让方初心头一热。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看著两个孩子。然后他把被子拉开,看著知夏躺好,又弯腰替她把被角掖好。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卿卿,你躺会儿,”他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知夏看著他,没有接话。
方初转身要走。
“方初。”
他停下来。
“我们谈谈。”
方初背对著她,顿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过来,看著她。
知夏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生病前的亮,是一种更深的、像是终於做了什么决定之后的亮。
方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走回床边,坐下来。
“你要说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涩。
知夏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很稳:
“我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