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些话,二十多年来她说过无数次。每一次,吉祥都是这样平静地听著,然后笑笑,什么都不说。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走吧,”郑玉安最后只是说,“查房该开始了。”
郑吉祥点点头,跟著她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
“姐。”
“嗯?”
“她叫知夏,对吗?”
郑玉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知夏。”
郑吉祥没有再说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像这二十多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郑玉安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车子停在方家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郑沁和晁槐花早早就在门口等著,看见车停下来,连忙迎上去。方初先下车,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把知夏扶下来——她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脸上有了些血色,走路也稳当了些。
“没事了吧?”方屿釗拄著拐杖站在门口,老爷子脸上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
知夏走过去,轻轻扶了扶老人的手臂:“没事儿了爷爷,就是补过头了,以后注意点就行。”
方屿釗这才鬆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快进屋躺著,別在外头站著。”
晁槐花和郑沁一左一右护著知夏上了楼,方初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
臥室还是老样子,窗明几净,阳光洒了一地。床上,两个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知夏站在床边,看著他们。
那一刻,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都暂时退远了。
她就这么看著,看了很久。
安安的小嘴微微嘟著,像是在梦里吃奶;康康的眉毛轻轻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两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割捨不下的东西。
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这两个小傢伙好好的,她就能撑下去。
方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他也看著两个孩子,看了几秒,然后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