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易信成……那个只会拍马屁的傢伙,是传说中的军统王牌『幼虎?这怎么可能?!”
渡边杏子也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从各方面传递迴来的情报去交叉分析,渡边又不得不相信这个荒谬的结论:
“你看看这些吧。”
“南山希子临死前喊出了这个名字,现场听到的人很多。”
“再加上他今天的所作所为,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幼虎,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种本事。”
山阴路18號,渡边公馆。
將那些写满情报的纸条一张张递给蓝泽惠子后,渡边杏子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眼神深邃地说道:
“如果易信成不是幼虎,仅仅是个普通的臥底,那么在和平大会被破坏这件事上,我预想中,顶多是用一些盘外招。”
“比如製造交通意外,或者像之前情报显示的那样,阻止南京那边的参会人员抵达,让大会开不起来。”
“可事实上,对方的手笔大得惊人。”
“不仅是南京参会人员的专列在崑山被精准炸毁,就连安保森严的闸北会场也被预埋炸药炸了个底朝天,梅机关、执行组、甚至特务委员会的人都损失惨重。”
“但是,你我都清楚,那个会场是昨天半夜才临时定下来的绝密地点。”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除了核心的几个人,根本没有人知道和平大会具体要在哪里召开。”
此时蓝泽惠子已经快速看完了所有情报,面色也变得阴晴不定,她放下纸条,抬头问道:
“母亲,您的意思是,整个魔都,也只有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幼虎,才能做到这种近乎神跡的情报渗透和行动部署?”
渡边杏子苦笑著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说实话,我觉得连幼虎都很难做到这一点,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资源和精密的配合,除非易信成不仅是军统的人,也是地下党的人,否则绝无可能让两方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
“可偏偏南山希子那个精明的女人,在被杀之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喊出了『幼虎这个代號。”
“而易信成在和平大会上公然反水,慷慨陈词,之后会场发生爆炸,这是很多人都亲眼看到的,还有各国记者留下的照片为证,做不了假。”
“单单这一点,或许这个易信成,还真有可能是那个幼虎,但我依旧想不通一个最基本的底层逻辑。”
蓝泽惠子柳眉微蹙,不解道:
“底层逻辑?”
渡边杏子搭在矮桌上的手,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
在缓慢而沉闷的敲击声中,渡边杏子语气严肃地分析道:
“根据我多方调查得来的结果,加上『镰鼬不断提供过来的情报,相互印证之后,我確定,幼虎就是军统在魔都的王牌特工,仅此一人,独来独往。”
“但是,如果易信成就是幼虎,那这就跟我之前掌握的另一条铁证完全相悖。”
“多方確认的情报,这段时间,幼虎根本不在魔都。”
说到这,渡边杏子眼中精光凝聚,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南山希子最后喊出的代號,很可能是敌人故布疑阵,用来混淆视听的。”
“真正的幼虎,根本就不在魔都,或者说,易信成只是幼虎的一颗棋子,一个替身。”
说完之后,渡边杏子又苦笑起来,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