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到队里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走廊里站满了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那些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震惊,有怀疑,有恐惧。
周晓阳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砚哥!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吧?老韩他……他怎么可能……”
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晓阳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砚哥,你说话啊!”他的声音在发抖,“老韩是咱们队长!他带你五年!他怎么会……怎么会害死陈默哥……”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证据确凿。”
周晓阳愣在那里,手慢慢松开。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撞在墙上,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可能……”
林砚蹲下来,和他平视。
“晓阳,”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难受。我也是。”
周晓阳抬头看他,眼眶通红:“砚哥,那我们这三年……我们抓的那些人……我们办的那些案……都是什么?”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悲哀。
是啊。这三年,他们办的案子,抓的人,牺牲的战友——如果源头是内部的人,那这一切算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周晓阳的肩膀,转身走进办公室。
身后,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
林砚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赵建国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省厅的人。他走到林砚桌前,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袋,笑了笑。
“林砚,证据整理得怎么样了?”
林砚抬头看他:“还在整理。”
赵建国点点头,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林砚,我理解你的心情。老韩是你师父,出了这种事,你肯定不好受。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证据是公共财产,需要移交省厅统一保管。你一个人拿着,不合适。”
林砚盯着他,没有说话。
赵建国等了几秒,笑容淡了一点:“怎么,信不过我?”
林砚开口,声音很平静:“赵组长,这些证据涉及三年前的案子,我需要时间整理归档。整理好了,自然会移交。”
赵建国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林砚,”他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你是个好警察。但好警察也要懂得分寸。”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