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夹了一只鸡腿,示意她低头吃,不用理会。
方幼眠左右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选择听喻凛的话,低头用她的膳,没有回新帝的话,让他自己去应付。
对上喻凛的神色,新帝又不自觉紧张了。
喻凛叹息,“陛下这些时日瘦了,多用些饭菜。”
这句话说得平平无奇,但新帝知道,他松口了。
“还是这样恣意好,我一点都不希望与老师离心。”知道不能吃酒,新帝又让人多上茶来。
喻凛只是勾唇笑,端起茶水跟新帝喝着,时不时给方幼眠夹菜。
原本吃得挺好的,新帝忽而提到了,昨日喻凛走后,有大臣过来御书房,说起喻凛提前返朝一事。
方幼眠听着口风不太好,因为新帝说那些人话里话外说喻凛张狂,居然丢弃大军,提前返回,甚至没有第一时日进宫内禀事,只走了一个过场,便去了祝家,完全没有将陛下给放在眼里。
“这些老臣就是喜欢多嘴舌,知道朕有加封的意思,便明里暗里告知朕,要防备老师功高震主,避免老师成为第二个宁王。”
方幼眠听得心惊胆颤,不是说来吃饭么?
怎么突然就说起这些来?
她咀嚼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喻凛凑近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笋干?”
方幼眠摇头脑袋,她微微歪头看向喻凛,水色眸子当中溢出担忧和询问的意思。
喻凛应当是明白她的话了,挑眉朝着她笑,“好好吃饭。”意思便是叫她不要管。
可方幼眠还是不免替着喻凛担忧,甚至有些许不平,喻凛方才返京,还不到一日的功夫,这些言官便给他穿小鞋了,真是迫不及待。
新帝留意到两人之间的动作,他连忙道,“师母不必担心,我既然摊到明面上说,必然是相信老师。”。
这世上他最信任的人便是喻凛了,且不说喻凛是父皇挑选给他的人,便说他一直跟在喻凛的身边,清楚他的性子,他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纯臣,眼里心里才没有什么心术不正的歪路子。
方幼眠眼下还是心慌,她越发不敢贸然答新帝的话。
“何况老师真想篡位夺权,早在之前就可以做到了,何必费心为我培养心腹,铲除异党,等到我羽翼渐丰,又动手,岂非多此一举?”
听着的确是有那么一些道理,可方幼眠还是不能够放下心来。
用过早膳之后。
她去了尚衣局,喻凛留在御书房,跟着新帝忙碌政事。
封赏的事情,新帝说,要等到大军班师回朝,一并拟旨宣出。
她又不等着封赏,自然不急。
只不过,喻凛的事情,方幼眠却一直放在心上。
他一整日都在御书房忙碌,因为有大臣觐见,午膳不能一起用了,御膳房便往尚衣局这边送饭菜,方幼眠心里装着事,并没有吃多少。
等到了晚膳时分,喻凛还是没有忙完。
本以为今夜要在宫内住下,晚膳过后没有多久,便听到绿绮说都督大人过来了。
几步路的功夫而已,方幼眠抬头便见到了喻凛。
“眠眠忙完了么?”他在旁边等候,看着她手头上的料子。
“差不多了。”
实际上也没什么事了,尚衣局的人很聪慧,刚来的小半个月比较忙,等教会了这些嬷嬷们,她渐渐就空下来了,如今尚衣局的人得心应手,方幼眠才脱手去帮新帝做事。
“累不累?”喻凛帮她把鬓边的发给顺到后面,还给她扶了扶珠钗。
方幼眠摇头,她留意到喻凛一过来,便有许多小宫女偷看他跟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