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已经骂了满山的祖宗:“等我过去我一定拆了这桥——”话还没骂完,只听身后莲儿一声低喝:“伸手!”我猛地回头。只见他竟已踏上那座吱呀作响的破桥,脚下板子晃得比我腿还抖,但那人走得稳稳当当,如履平地。“伸手。”他又叫了一声。我咬牙,强迫自己松开抱住木桩的一只手,颤颤悠悠往后伸。下一瞬——被他牢牢扣住。他的手冰凉,却带着死命不放的力道,像一把铁镣扣住我。他轻轻一拽,我整个人便像是从水里被捞上来的鲤鱼一样往他怀里撞去,额头差点撞在他鼻尖上。“走。”他声音不大,却稳住我几乎动不了的身形。我就那样被他牵着,一步一步往前挪。就在莲儿踏上对岸,他的脚刚稳住的那一刻,我也跟着迈出了最后一步。我的脚尖刚碰到对岸的石阶——“咔——嚓——!!”那声响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劈了个雷。整座木桥突然像条被人腰斩的老龙一样猛地塌下去——我脚下那块踏板来不及承受任何重量,直接“啪”的一声断了,甚至擦着我靴底一下滑落。下一瞬,整座桥在我脚下空掉!我重心往后猛地倒去,身子眼看就要随着断桥一起往天壑里坠。我大脑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我怎么又来一次坠崖剧本?我是不是天生跟“掉下去”有缘?我连遗言都还没想好——就在我整个人快往下翻的那一刻——一条冷光闪过的软索“嗖”地甩来。软索精准地圈上我腰间,力道一紧,整个人被往前狠狠一拽,生生从塌桥的支离破碎里拉回。我再次直直扑进莲儿怀里,砸得他胸口微微一闷。背后,整座木桥哗啦啦往深渊里掉,碎木板在风里乱飞。风从下方卷起,带起濒死一般的呼啸。我脑袋嗡的一声,心跳得跟打战鼓一样。再慢一点——我人就没了。莲儿低头看了我一眼,手还稳稳抓着软索。“站稳。”我腿都软得不成人形:“……我、我站、站不住——”他叹了口气,一把扯住我衣领,把我从崩溃边缘拉回来。我脸不争气地热了半边。就在这时——系统冷不丁弹出来【建议宿主不要因为连续两次的意外亲密接触而产生不必要的情绪波动】。我:“……”你别告诉我你就是想看这种剧情。两头的众人全看傻了,四周鸦雀无声。王公子站在我们旁边,衣摆还带着未落的风。他脸色凝了几息,但很快恢复温和,沉声道:“……看来今日,只有我们过来了。”我这才注意到——他是趁桥坠落的那瞬间,借着桥面的一点反弹力,一跃轻功到了对岸的。那腾空的时机、那脚下一点借力——完全是高手才有的本事。我看得目瞪口呆:“原来……他轻功这么好?”可还没等我多想,八王爷就哇的一嗓子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哭得跟八斤重的狼狗一样:“呜哇——我不来了我不来了呜呜呜呜呜——刚才下面好深啊呜呜呜——”我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你、你松开,我头要断了你知不知道——”莲儿看他一眼,淡淡道:“晚了。”八王爷吓得浑身一抖。我整个人还在大口喘气:“我……我就知道会出事……”而远处的华商、花相、阿四三人正站在那条断桥的另一头,对着我们这群“成功人士”一脸复杂。阿四在那头吼:“你们先往前走,我们想别的办法!”我:“你别告诉我你们要绕山三日三夜来追我们——”阿四大喊:“可能不止三日!”我:“……那你们保重。”我扭头看向周围,这里只有我、莲儿、我大哥、木苍离、八王爷、王公子、领头和阿山几个——而那座鬼气森森的宫殿……就在眼前。殿前筑着一条极长的石阶,层层盘上去,仿佛要把人往云中引。我们才走到半途,王公子忽地伸手拦住我们:“先别动。”阿山侧身一步,低声却极稳:“小心。这里藏了暗器。”我心里一惊:这荒山野岭,暗器从哪儿来?念头刚落,就听“嗖嗖”两声,两支铁镖破空而至。阿山反应更快,腰间长剑“锵”一声出鞘,刷刷两下便把铁镖格飞。我正想笑——就这破两支,换我闭着眼都能躲过去,暗器设得也太没诚意了——笑意刚到嘴角,却见那两支掉落在地的铁镖,忽地“噗”地一下自燃,火光直蹿三寸高。我笑声猛地卡住。再下一瞬——又是四支铁镖从我们上方的阶下激射而来,角度阴狠。阿山与领头分别一左一右,同时挥剑,金铁交击声叮当不断,把那四支全数震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背脊发凉:这……怎么那么像烧了树屋的那种铁镖?同样是击中碰撞后开始燃烧。可阿山与领头脸色都不变,像是熟视无睹,谁也不提一句。终于,我们上来了。大门巍峨,铜环黯沉,门上悬着一块匾——奇怪得很。没有“某某宫”,也没有“某某殿”,只刻了四个大字:仙人指路。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前朝旧物,也不至于起这么个玄乎得像江湖骗子画符招揽的名头。八王爷突然像受了什么启示似的,一路小跑冲上前去,两只手扒住大门,眼睛亮得能点灯:“哇——这门好漂亮!”我们一行人几乎同时绷紧。我原本只当这门与寻常宫门无异,不过是旧朝铜漆暗红,沉沉一片。可被八王爷这么一闹,我才瞧见不对。那门的暗色里……竟有光纹在缓缓流动。不是强光,而是极细、极淡的亮芒,仿佛水汽里浮起的薄金纹路,在日光照射下若隐若现。近看时,那些光纹像祥云,又像一只展翅的大鹏,其羽翎层叠,纹样交错,最后全朝着门上那两只硕大的铜环汇聚而去。我呼吸顿了顿。铜环背后……有东西。我大哥也盯着那处,眉目微敛:“此门怕是设了机关。”八王爷却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一边拍门一边感叹:“不愧是仙人住的地方!连门都会发光!”我扶额:“你先别乱摸——”他说时却已抬起手,准备敲一敲那铜环。我心里一声惨叫:坏了。两只铜环正是所有纹路汇聚之处。若这殿中真藏机关……那地方十有八九是触发点。莲儿已经抬手,厉声道:“退后。”八王爷愣愣缩回手,一副被吓得差点哭出来的样子:“我、我只是看看……不摸了不摸了……”王公子似乎早有准备,他上前两步,指尖轻触其中一个铜环边缘,轻轻一掀——那铜环竟无一丝重量般缓缓抬起,露出背后凹陷的机关槽。众人同时屏息。那是一片被打磨得极细的金属凹台,形状接近天圆地方,中间嵌了一个扭曲的纹样,宛如凤凰展翼又似烈焰缭绕,中间有一个极小、刺眼的红点——像是凹槽中央镶着一粒未熄灭的炭火。风一吹,那红点竟微微亮了亮。莲儿眉目轻动:“这是什么?”王公子:“此物名为‘血焰锁’。”血焰锁?我头皮一麻。王公子抬手,用末指指向那团扭曲纹样:“前朝皇室历代的禁制。此锁以金火为母,以水土为筋。唯有滴入皇室嫡系血脉之血,才能令这颗‘祖焰’苏醒,继而引动大门内的五重锁扣。”阿山在旁低声补充:“若非其血……机关便会转动反向。不仅不开门,还会引爆。”我吸了口凉气:“引爆什么?”领头粗声粗气接道:“整座石阶与前殿。包括在场所有人。”我:“……?”:()停更文废柴男主他觉醒了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