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了下来,连蜩螳蝉吟亦是清晰可闻。 段思月自城楼回来,与谢则钦寒暄几句,便穿过八角花门,进了暖阁。 阁中远比院内还要幽阒,祯姬眼下一门心思祗候在段易昶周遭,早已将她这个正经主子抛在脑后。虽说确有几分“见色忘友”之嫌,但她却是无意苛责。 毕竟高成桓的那封信——才是当下最为棘手的事情。 如今祯姬与阿兴虽也算不得郎情妾意,情投意合,但到底已是颇有默契。况且她既冒险与阿兴同行军中,情谊之深已是可见一斑,又岂会应和他的剖白呢? 她叹息着,五指沿着墙垣一阵摸索,直至将台上灯烛擦亮,便坐往案前,镇上一页雪纸,顾自磨了一泊墨。 “高桓,展信安——”她提笔,“悉闻善阐已复,不胜欣喜。自来知君壮志,而今已酬,亦属求仁得仁,当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