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趟她再进来,端了他的。
手机被她遗忘在灶台边,无人注意。
郁驰洲不是个喜欢窥探隐私的人,他路过,想把它挪到离灶火远一点的桌上去。
手刚搭上,屏幕亮了。
他不可避免看到了新来的消息。
卢光远1:【好啊宝宝,我等你来】
沉默的数十秒。
他僵硬着身体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可身体有自己的意识,在旁人眼里,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一动没动。
直到餐厅有人叫他:
“你不来吗?粥快凉了。”
他恍然回神,像经历一场渡劫,整个人虚脱般无力地颓下去。
“来了。”他干哑着声音说。
把手机带到餐桌上,推到她面前,他的表情平淡得好似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一样。
一碗粥从热喝到凉。
妹妹先吃完,起身:“我一会要出门。”
郁驰洲嗯了声,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看到的那条【宝宝,我等你来】。
等她。
等她到哪里?
他忍得快要发疯,衬衣下手臂线条一再绷紧。
哐当——
碗被倏然起身的他带碎在地。
在妹妹惊疑的眼神中他先出手阻挡:“别动,我自己来。”
素来稳重的哥哥怎么会将碗打碎?
陈尔双手按在膝盖上没动,保持俯身的姿势,观察他:“你不舒服吗?”
“没有。”
他低着头,因此微微泛红的眼眶被额发挡着,很难察觉。手在利落地收拾碎瓷残渣,其实脑子里是空白的,像没接讯号的电视,什么都没有。
宝宝。
郁驰洲在心里念。
这两个字于他而言是嘲讽,也是自虐。
他的心思果然经不起审判。
只是一声称呼,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