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和梁阿姨讲学校里的事。
风时不时把她的声音送到耳边,如果是从前,郁驰洲想着听听也无妨,但有意拉开距离的他不是。脚步向前,他又下了几阶台阶。
植在道沿上的松树长青,松针扎着他的外套。
他折断一根,在指尖百无聊赖地把玩。
不远处,陈尔收回瞥向他的余光。
“妈妈,没人给我意见,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可你说过想要什么自己得去争取。想要的人也是一样,对不对?”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你会因此斥责我吗?”
她低下头:“我真的没办法,只是太喜欢太喜欢太喜欢他了。”
闭着眼伸手,陈尔感受到了风。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她说。
在那根松针快要被揉烂之前,郁驰洲听到脚步声。
偌大的墓园里,年初二来祭拜的只有他们兄妹。
不用抬头他都知道是谁。
何况他早就已经熟悉妹妹的脚步。
抬腕,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
他拍了拍衣服上本就不存在的褶痕:“今天很快。”
“嗯。”妹妹的声音似乎在雀跃,“跟妈妈聊了会,有件事情问了一点她的意见。”
郁驰洲想问什么事,话到嘴边又觉得很多余。
他何须探究那么清楚。
如果妹妹愿意,早就会在家时就同他分享,何必等到来墓园问梁静。
思毕,他转移话题:“假期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应该没有了。”妹妹顺着台阶往下走,也学他的样子薅一根松针在手里把玩,“哦,可能会和同学一起出去玩。”
“男——”
才一个字,他立马改口,“可以。”
因为他的首肯,隔天早上,西面房间很早就有了响动。
郁驰洲弄早饭时听到头顶木地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水流簌簌。
老洋房为了美观,全屋通铺木地板。
随之而来的麻烦便是木头经过岁月沉淀,脚踏上去难免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栋房子几经修缮,逃不开同样的问题。
郁驰洲将炉灶上的火转小,取出碗筷,在脚步声踏上楼梯时适时盛出一碗。
等到那人到楼下,他探出头:“过来吃早饭。”
“嗯,来了。”
陈尔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厨房走,走到灶台边很顺手将手机放在台面上,再去拿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