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在医院的走廊里握住他手指的小人。他想给她最好的生活,想让她不用为任何事发愁,想让她永远笑得像向日葵一样灿烂。
所以他在娱乐圈里拼了命地往上爬。
所以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座冰山,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温柔是奢侈品,冷漠才是铠甲。
所以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每次接到那个小团子的视频电话,冰山就化了。
不是慢慢地化,是“哗啦”一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哥哥。”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姜牧野低头,发现姜牧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那双葡萄眼看着他。
“哥哥你在想什么?”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什么。”
“骗人,”姜牧云眨了眨眼睛,“哥哥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车里又没有风。”
“空调吹的。”
“空调的风不会把眼睛吹红,只会把脸吹干。阿姨说的。”
“……”
“哥哥你是不是哭啦?”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眼睛红红的?”
“我说了,是空调。”
“可是——”
“姜牧云,你看外面。”姜牧野果断转移话题,指了指车窗外的向日葵花田。
姜牧云的注意力果然被瞬间转移了。她趴在车窗上,整张小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哇!!!好多花花!!!好漂亮!!!”
“那叫向日葵。”
“向日葵!向日葵!”她兴奋地拍着车窗,“哥哥你看它们都在笑!它们在对我笑!”
姜牧野看着窗外那些金灿灿的花盘,又看着车窗上映出的小团子的笑脸。
“嗯,”他说,声音很轻,“它们在对你笑。”
因为姜牧云值得全世界的花都对她笑。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但没关系。
说不说出来,她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