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得出去。”
沈砚抬眼。
“出去?”
“不能整张出去。”林渊道,“但这句得出去。”
“一旦天亮,黑井会把‘今夜无旧页下火’那张告压得更大。外头若只有‘乙二等签’,它还能说是另一口。”
“可若外头先知道它连时都在倒填,很多人看那张告时,眼就会不一样。”
他说这话时,并不像一个只是在想“怎么赢一口嘴”的人。
更像他终于也被这一整夜逼明白了:
外头要和黑井对着走,靠的从来不只是把一件事说出去。
还得找准哪一句一旦先到外头,人耳朵里那层“这大概只是你们多想”的旧皮,会先裂一道缝。
韩度点了点头。
“送短句。”
祁岚已经明白了。
她直接从废纸边撕下一条长窄页,提笔写下八个字:
时记回旧,火口接签。
写完又皱眉。
“还差一点。”
年轻样本站在旁边,看着那句,忽然开口:
“再添四个字。”
几个人都看向他。
他喉咙动了动,像还是不惯在人前说整句。
可最后还是慢慢道:
“若无下火。”
“何故补签。”
屋里静了两息。
不是因为这句太新。
恰恰因为它太对。
它一头接住坡口那句今夜无旧页下火。
一头又正好把今夜所有过抄签、乙二火口、回签桌和补旧时都拧到了一起。
沈砚看着他,第一次真正点了点头。
“就这句。”
祁岚手很快。
第二条短页立刻落成:
若无下火,何故补签。
再下头,按今夜已经成习惯的规矩,添一小记:
后夜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