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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灰巷（第4页）

不是砸。

像有人把两只空篓重重放到了案上。

紧跟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前头压了进来：

“今晨起，白布、止痛粉、骨灰粉和空牌边片都要重核。”

“黑井红封，耗材先收半口。”

老妇和沈砚对视了一眼。

都没说话。

可两人心里都明白：

黑井那边果然已经开始洗第二层。

不是先洗白室。

是先洗手。

先把能做出白布、药粉和空牌的这几只手，一并按回“今晨起重核”的新口里。

可惜，还是晚了半步。

因为配药间这边，那张后半账已经先落了。

更里头，三句自记也已经先藏进了黑陶缸底。

黑井可以收耗。

却收不回刚才已经被人看见、记下、抄走的那半口真账。

沈砚没有再久留。

她把自己那半张后半账烧去一角，只留最中间那几句，再顺手塞进老妇脚边那只旧药篓最底。

不是给她继续留。

是让这地方真有一份“不是从人手递来，而是自己就该在后屋出现”的旧纸感。

老妇看见了，没拦。

只在沈砚开门前，低低道了一句：

“公告墙若真先开口了，今晨后头还会有人去撕。”

“你最好比他们先到第二处墙。”

沈砚脚步一停。

“哪第二处？”

老妇抬了抬下巴。

“鱼市价牌。”

“那地方不算墙。”

“可人比墙多。”

后巷的风这时正好倒灌进来，卷得门边那点药灰轻轻一起。

沈砚看着那股灰，眼神更冷，也更定了。

她知道，墙先开口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不是让更多正地方相信。

而是让更多人，先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