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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间门（第5页）

而像把这块牌故意卡在一条“像是还能被里头摸着、却一时半会儿又摸不实”的地方。

“让它先认槽，不认人。”他说。

这法子和刚才在三号腔门口“把牌写回去”一样，都是顺着旧流程最会认的东西，先把它往旁边偏半寸。

沈砚刚要再问，外头二号腔上头忽然传来很急的一声短哨。

不是巡检常吹的长哨。

而是年轻守人去坡口前，祁岚临时教他那种“有人下阶，但还没走到跟前”的短促提醒。

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不止一个。

祁岚当机立断：

“先出去。”

“人和账都不能再留在这儿。”

韩度已经重新把那年轻人带起来。

沈砚伸手去接那只铁盒。

可门后缓间出来的那人却先一步把盒子按住了。

“账我带。”

祁岚皱眉：“你能走？”

那人扶着石壁慢慢起身，右腿果然一落地就微微打晃，可眼神却比刚才更定。

“能。”

“而且我知道另一条出路。”

沈砚看着他：“为什么现在肯走？”

这问题很直。

直得像刀尖。

那人静了一息，才慢慢道：

“因为前头一直没人把三号腔写回来。”

“地方没回来，我出去也不算人出去。”

这句话一落，废检槽里短短几息之内，竟没有谁再接第二句。

不是因为不懂。

恰恰因为太懂了。

在黑井这种地方，被抹掉的不只是名字，也不只是牌。

连地方一旦被说没了，守地方的人、留地方的人、在地方里等着的人，也都跟着像被擦掉了半截。

直到有人把那三个字重新写回石上，他才终于觉得，自己这一步若真走出去，算是从某处地方里走出来，而不是从一口本来就“不存在”的旧腔里漏出来。

外头那声短哨又响了一次。

这回更近。

而黑井最里那盏红灯，也在这时稳稳地亮到了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