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到这么多年,黑井底下很多人都以为,只要做得够像,就能替它把那口未结的签先落一半。”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脑子里很多东西都连上了。
封签所主格里那张候签。
黑井第三腔的活样本账。
白室里那块七近腕牌。
还有右门后那句“再看外路有没有真印”。
他们不是这两天才开始等林渊。
是黑井这套东西很多年前起,就已经在给“七号印”准备替件、近件、半件。只不过一直没等到真正能把那口未落之签落死的“真印”自己走到门口。
祁岚问得更直接:
“右门后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息。
这一次,他没说“别叫名”。
而是低低道:
“里检主笔。”
不是名字。
是位。
可就这四个字,也已经够了。
能在白室后头一口一句决定“先过比照”“先走回验”“七近不入候签”的人,不是普通白衣值检。是黑井里层真正握着笔、能把活人挂成牌的人。
沈砚眼神冷了。
“主笔亲自在里层守七近,说明他们等真印,不是这两日临时起意。”
那人点了一下头。
“等了很多年。”
“只是前头一直只等到假近。”
他说到这里,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那块七近牌。
牌还在。
可边角已经比刚接过来时更冷一点。
像右门后那口追认被它拖偏半寸之后,这块牌自己也在慢慢发紧,快要拖不住了。
韩度也看出来了。
“这牌不能再拿久。”
那人嗯了一声。
“再久,里头就会顺着它摸到这儿。”
祁岚直接道:
“给我。”
那人却没立刻递。
他看了祁岚一眼,又看林渊,最后才把牌往废检槽更深一点的石缝里一塞。
不是丢。
也不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