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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近（第3页）

可细想下去，外路也好，里层也好，根本都不还是他们给出来的两口井。

床上的人若真在昏里被这句带着走，往哪边偏一点，都能被他们记成自己选的。

林渊忽然想起观星台那一夜。

不是想起什么清楚画面。

而是一种很短的、冷硬的感觉。

像自己也曾经站在某个根本没有第三条路的地方，被人用看上去像选择的话，把整个人往一条早就排好的旧线里轻轻推。

掌心那道青痕因此狠狠一缩。

不是里头的人在认他。

是他自己先认出了这种手法。

祁岚极低地问：

“能不能直接过去？”

沈砚没有立刻答。

因为眼前最麻烦的不是距离。

白衣人和床就在观槽缝外那间白室里，看着近。可他们几个人现在还卡在废检槽后这道低窄的转槽间，一旦真要破石出去，第一声响先惊的不是白衣人，恐怕是更里头整套送检和记位流程。

到那时，床上这人未必来得及救。

他们自己也会被一并记进去。

韩度同样没赞成立刻动。

“先看他给哪块牌。”

“只要牌还没挂上，人就还在那条缝里。”

这判断很冷。

却对。

里层最可怕的，不是已经把人杀了。

而是还留着那一口缝，让人既没死，也不算活，只等一块牌落定，后面所有账就都跟着顺了。

林渊盯着白衣人的手。

那只手很稳。

稳得甚至不像活手，更像某种被多年流程练出来的旧器具。它在候和代之间悬了两息，忽然停在了那块写着未的牌上。

还没拿。

只停着。

像在等床上这人再给最后一点能被算进去的反应。

就在这时，床上那只被挂着七近白牌的右手，忽然极轻地往里蜷了一下。

不是指尖。

是整只手掌。

一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