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一上来就认人好。
至少说明空检牌真能先替他们顶半口路。
沈砚低声道:
“送进去一点,别放手。”
林渊照做。
白牌刚入缝半寸,缝里那股凉风立刻更实了。不是风变大,而像原本死贴在石里的某条细路忽然被什么东西点醒了一点,顺着牌边往前轻轻一开。
接着,一声极轻的“嗒”从更里面传了出来。
不是机关响。
更像什么很薄的金属片,在牌过线时自己让开了半口。
韩度眼神一沉。
“真有扣片。”
“空牌先过,里头才肯松第一道。”
这说明门后那人没骗他们。
废检槽不是谁都能爬的废道。
它本身就是一套“不给名,只给路”的旧流程。
祁岚立刻道:“走。”
她先进去。
不是整个人爬。
而是半蹲半侧着身,把身体最硬的那面朝外,先替后头几个人把缝里的第一口石边试过去。进去前三寸,她忽然停了下,低声道:
“左边有旧铁,别蹭。”
这提醒来得很快。
林渊紧跟着弯身进去,果然在左侧石壁摸到了一截极薄的旧铁条。不是挡路用的,倒像原本装过什么滑轨,后来拆得只剩一片薄边。若不留心衣角一擦,定会带出响。
缝里比外头看着更窄。
人一进去,肩背立刻被两边黑石压近。好在底下不是全湿泥,而是一条被长年水流磨得很平的旧槽,膝下滑过去时虽冷,却不算扎。
最要命的是安静。
外头井区好歹还有风,远处还有守人走动、铁杆轻碰、灯火时稳时晃的细响。
一进废检槽,这些全没了。
只剩衣料蹭石和人的呼吸。
可偏偏在这种地方,呼吸一重,连自己都先听得清楚。
林渊往前挪了几下,手里的空检牌仍抵在最前。
牌每往前一寸,前头就会很轻地响一下。
嗒。
嗒。
嗒。
像不是一条路。
而是一连串很薄、很短的小扣片,顺着这块空牌一路放人往里。
“别快。”沈砚在后头极低地提醒。
“这条路听步子。”
林渊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他也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