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道:“灯,药,白布,空检牌。”
“还有不该在值守账上先留人的那些半成品。”
半成品。
这三个字让外头几个人脸色都冷了。
因为这里的人说起来太顺。
顺得不像故意恶心谁,更像黑井里层本来就这么记。
人到了某一步,名字先拿掉,位置还没落全,就成了“半成品”。
祁岚直接问:“昨夜送进去的那个,也是顺废检槽?”
门后没有犹豫。
“对。”
“所以外头守人只记得少了一张床,不记得看见过人。”
沈砚把铁盒递给韩度,自己起身看向二号腔那边那盏一直低着的灯。
“废检槽口在哪儿?”
门后的人缓声道:
“二号腔下三层阶,左手第二道导水缝。”
“缝外头钉过白牌,后来拆了,钉孔还在。”
“但那口槽平时不开。要进去,得先有东西压路。”
“什么东西?”祁岚问。
门后那人这回没先答,反而低低道:
“你们里头,谁手上有旧印?”
外头一下静了。
不是谁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恰恰因为都知道,才一下没接。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在这一句之后轻轻一跳。
不是被点名的跳。
更像知道这条路果然还要认自己手上这道印,先一步沉了。
韩度声音很低:
“一定得用他?”
“不一定。”门后道,“但若不用,槽会把你们当外路。”
“当外路会怎样?”年轻守人下意识问。
门后的人答得很淡。
“会响。”
只这两个字,已经够了。
在黑井这种地方,真要一路潜进去,最怕的不是走慢一点。
是响。
一响,里头所有流程都会先一步把你写进它自己的话里。
沈砚看向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