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条路,先得学会一件事。”
没人催。
门后那人便自己往下说。
“不唱名。”
这三个字和封签所门边那句未唱明,不落物不一样。
封签所那边是不让人随便把东西往门里送。
黑井这边却更像一条活路。
不唱名,才能不落位。
祁岚先问:“只是不叫人名?”
“不止。”门后那人道,“不唱人名,不唱职名,不唱哪处哪房哪一床。”
“真到里层,你们连‘病人’‘守人’‘值检’这种顺口的位也少说。”
韩度眉心一沉。
“连位都不能唱?”
“里层最爱听这些。”
门后那人声音一直很平。
平得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是提醒过太多回,还是已经懒得对这种规矩生气了。
“外头唱名字,是把人往位上推。”
“里头唱位置,是把位往人身上扣。”
沈砚听到这里,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这些年,外头的人怎么叫你?”
门后安静了一息。
“不叫。”
“真要开口,就敲三下门,门里自然知道有人来了。”
这一句一出,林渊脑子里忽然和刚才门里那三下轻敲对上了。
不是试探。
是规矩。
黑井三号腔这边,真正安全的“招呼”,甚至都不是一句话。
而是连字都不带的三下敲门。
祁岚没再绕。
“进去的路。”
门后那人像在门板上轻轻按了一下。
“二号腔底,有一条废检槽。”
“原来是给不唱名的东西走的。”
这句说得太怪。
连年轻守人都下意识抬了头。
韩度先听懂了一半。
“什么叫不唱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