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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线（第6页）

“堵不住。”沈砚说。

她看向林渊脚下那条第一道砖线，又看了眼主格刚刚收回半分的细缝，声音极快，也极稳。

“门外能挡一时，主格这口位却不能一直这么守。”

“它已经知道第一道线上站的是谁了。”

林渊没接话。

因为这句是真的。

从那盏灯照到砖线开始，他就知道，这口主格今晚已经不再只是“往外试”。

它看见他了。

而且看得很清。

沈砚抬眼，看向老者。

“得让它以为，第一道线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唐副手失声：“那不是正中它下怀？”

沈砚道：“不真走。”

她把地上那几枚黑钉一一踢到主案前，黑钉撞地，发出很轻的碎响。

“用假线骗它应第二下。”

屋里一下安静了。

连门外那片越来越近的乱脚步，在这一刻都像被隔远了半层。

老者没立刻答。

韩度先看向林渊：“你撑得住吗？”

林渊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

那道青痕已经不只是半成的“七”了。

在灯灭、格收、外头成片脚步压过来的这短短一阵里，它边上的细纹也被逼出来一点，像一口旧印正在把自己的边框慢慢显给他看。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怪的感觉。

不是自己站在第一道线上。

是这第一道线，正在一点点站到自己身上来。

他抬起头，声音不高。

“能。”

门外更远处，忽然有人提着嗓子喊了一声。

不是喊人名。

是喊：

“正案开了！”

这一声一出来，巷子里那一整片乱脚步，忽然同时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