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桥上那边现在还在筛手,封签所这里就绝不能真的让别人把主格接过去。
可他一旦近主格,等于自己把手递进来。
韩度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声音压得很稳。
“近可以,不能落手。”
老者补了一句:“也不能应。”
林渊转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句听着简单,其实比任何时候都难。
近主格,不落手,不应。
也就是说,他得站到这条旧线最想要的位置前头,让它确认“人来了”,却拿不到最后那一步。
像在井边站住,却不让井里的水碰到鞋尖。
门外忽然又起了一阵乱响。
这次离得更近,像就在封签所外头的巷子拐角。有人失声骂了一句,紧跟着就是木牌被甩到墙上的脆响。
韩度回头扫了一眼门外。
“外头收不住了。”
老者握着旧笔的手极轻地动了动。
“那就别等它再开。”
他抬起眼,看向林渊。
“你来第一道线。”
唐副手脸色一下白得更厉害:“老先生……”
“主格不能空。”老者打断他,“也不能让不算数的手先搭上去。”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道砖线在脚下。
掌心那道青痕像听见了似的,立刻往里一紧。主格那道细缝里,也传来更轻的一下摩擦声。
像里面那张旧纸终于知道,外头来了谁。
老者低声道:“停。”
林渊停在第一道线内半步。
“再往前一尺,是第二道。”老者说,“从第二道开始,它就不只是看你了。”
韩度站在后头,声音压得极低:“听他。”
林渊没应。
他现在连应声都不敢太快。
主格那边的缝还在。
里头那张东西像是被风吹动了一下,慢慢往外顶出一点角。不是很多,只露出一抹极旧的灰边。
可就是这一抹灰边,让林渊喉头猛地一紧。
那上面像有字。
不是新墨,不是近年的封色。
像很久以前,有人用极细的旧笔在边角上记了一小行。字被压住了大半,只剩最后两个模糊的尾笔,钩得发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