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立刻移开眼。
可就这一眼,他已经听见了。
那不是单纯的纸在动。
是里面有一张东西,正在等谁把它抽出来。
韩度也看到了,却没再往前,只问:“压得住吗?”
老者沉默了一息。
“压得了一时。”
这句话的意思,所有人都懂。
压不了太久。
唐副手在旁边终于发出一点声音,像是牙关咬得久了,松开时整个人都在抖。
“刚……刚才有人来过。”
韩度转头看他:“谁?”
唐副手咽了口唾沫:“我没看清。像是个送夜牌的,从门外一闪就过去了。我本来没理,可他过的时候,门上那盏偏灯忽然晃了一下。等我回头,压名匣就响了。”
“你追出去没?”
“没有。”唐副手脸色越发难看,“我那时候……我那时候手已经搭到主案边了。”
这句一落,屋里空气都沉了沉。
因为谁都明白,他不是单纯“站得近”。
他是差一点,就被顺着案边带进去了。
林渊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它自己开的缝。”
几个人都看向他。
林渊盯着那盏门边偏灯,慢慢道:“桥上筛的是手。封签所这边看的是,谁会先把手搭上来。唐副手刚才只要顺着主案往里送一下,那道缝就不是自己开,是有人替它开。”
老者听完,眼神沉得更深。
“我也是这么想。”
韩度问:“现在谁能靠近主格?”
“我。”
老者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再近一步,就是林渊。”
唐副手一下抬头:“为什么是他?”
没人立刻回这句。
因为答案其实已经摆在这里了。
从观星台裂开的那晚起,到灰礁封签所,再到后桥旧沟、后库夹房、桥上灯箱,这一路所有东西最后都咬在林渊手上。
不是因为他最会看。
是因为这条旧线认他。
林渊自己也清楚。
他盯着主格那道细缝,心里没有“要不要”的犹豫,只是在迅速想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