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放下!”
然后就是木物撞地的闷响。
一连三下。
像有三只手同时失了准,把东西全砸到了地上。
柳望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头。
“坏了。”他喃喃了一句。
沈砚没问哪坏了,直接道:“说。”
柳望盯着门外,声音发涩:“它没等下面第二响,就先在桥上找替手了。谁今晚碰过提物、签箱、照灯、挂牌,它都可能先试一遍。”
祁岚已经一步跨出门,回头只丢下一句:“守住箱子。”
她人出去得快,脚步却不乱,转眼就消进了帘外的阴影里。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杂。
有人骂,有人喊,有人像被什么吓着了,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林渊忽然闭了闭眼。
那股从手心里拽出去的细线,刚才还是一根,这会儿已经分岔了。像谁在灰礁夜里抖开了一把看不见的湿丝,一头扎在这里,一头往桥上散。
他低声开口:“不是在找一个。”
韩度看他。
林渊睁开眼,眼底有一点没压住的冷意。
“它是在筛。”
屋里几个人都停了半息。
林渊盯着门外那片晃动的影,慢慢道:“它知道旧手断了。所以它不急着补同一个。它先看,谁拿得稳,谁接得住,谁会自己把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
柳望听完,整个人像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
因为这话太像。
太像旧流程真正会做的事。
不是挑一个最像的。
是先放出线,看谁自己站进去。
沈砚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桌上的灯箱,那目光第一次像在看一□□井。
“所以断箱还不够。”她说。
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一出来,谁都明白了。
断箱,只是把旧手从桥上拔下来。
可只要灰礁今夜还有人在按旧流程提灯、送箱、接牌、挂签,这条线就还有无数只手可以试。
韩度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很定。
“得断桥上整条提物线。”
祁岚不在,屋里一下没人立刻回这句。
沈砚先看向柳望:“桥上最先会乱哪几处?”
柳望像是还在迟疑。
梁余在角落里先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
“你不说也没用。”他说,“它已经开始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