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门。”
“是格。”
这句话一出,柳望的眼神终于真正变了。
不是表面那一点细小裂纹。
而是像一直压在规矩、旧册和咳声后头那层真正的东西,终于被“格”这个字轻轻碰到了边。
韩度也跟着往帘后看去。
那片暗表面什么都没有。
可如果顺着祁岚的角度、沈砚的站位和梁余刚才停箱的位置一起往后推,就会发现帘后右侧那一小段黑,确实比别处更深,也更像不是简单的空。
像那里本来就该再往里转一口。
只是平时全被这层帘和旧册架挡掉了。
“不是旧册位。”沈砚看着柳望,声音一点点冷下去,“是旧格口。”
柳望终于开口了。
“沈司员。”
他只叫了这一声。
不像是要解释。
更像知道再不出声,眼前这几个人就会顺着“旧格口”这一点,一路把后库夹房最不该现在被掀开的那层也一起掀出来。
“灰礁旧格早封了。”
“封了,不等于没有。”沈砚道。
“没有。”
“那你为什么守在帘后?”祁岚终于把这句钉了出来。
柳望被这一下问住。
不是答不上。
而是所有能让他继续把自己留在“旧册吏”“老后库手”“桥上接箱的顺手人”这些壳里的话,到了这里,都已经没法自圆其说。因为谁都看见了,他不只是认箱,也不是只熟流程。
他是在等这只箱,按既定的位置、既定的方式,送到帘后这层更深一点的“格口”边上。
门外风忽然重了一下。
不是有人推门。
而是外头走廊那边,像有谁快步经过又生生刹住,带得门缝下那一点潮气和灯影同时晃了一晃。紧接着,桥外远一点的地方,有人压着声音喊了一句:
“封签所那边又响钟了!”
这一下像把屋里所有人都同时往回拽了一寸。
不是因为钟响本身多吓人。
而是此时此刻,封签所若再起回钟,只说明一件事:
桥下那条线没停。
甚至可能又开始往主格那边逼了。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几乎和那句“又响钟了”同时一震。
不是桥上。
是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