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终于不是冷,也不是重。
是烫。
他整只右手当场一颤,腕上的灰绳都跟着勒进肉里。可也就在同一刻,门缝终于被韩度和祁岚合住,旧板在湿木闷响里重新压回原位,把里头那一层页、牌、签、链和冷气一并暂时截断。
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谁都没立刻说话。
不是因为没话说。
而是刚才那一瞬太短,却把该看见的东西看得太清楚。
“看见了?”韩度问。
林渊喉结滚了一下,才低低应了一声。
“牌角也有七。”
祁岚转头看他。
“和你手上一样?”
“比我掌心这个更完整。”林渊低声,“像……像我这道只是它的一半。”
韩度眼神彻底沉下去。
“不是一半。”
“更像是印。”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下面那块牌上的‘七’是旧物本身。”韩度看着他掌心,“你手上的,是它沿着验名、旧签和井口线一路印过来的痕。”
这话一出,连祁岚都静了一瞬。
因为这意味着,林渊掌心这道东西可能从来就不是什么自然长出来的诡异印记。
而是某件更完整、更老、更属于旧体系的东西,先在浮岛那边碰开一半,再一路朝灰礁底下这块执衡牌来认。
门外那东西终于又开口了。
声音更远,像已经顺着井口底下更深的地方慢慢退了回去,只剩一道空空的余音顺着沟壁和湿气往上浮。
“你们现在才看清。”
“可它早就认完了。”
这句话一出,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像又被什么从更深一点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
不重。
却让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比前面所有推测都更直、更冷的判断。
“不对。”
韩度和祁岚同时看向他。
“什么不对?”
林渊盯着被重新合上的旧板,声音一点点压低。
“它不是现在才开始认我。”
“是我现在才开始看见,它早就认完了哪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