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度松开林渊的腕子,抬眼看他:“耳边有声音吗?”
林渊想了想:“没有。”
“头晕?”
“没有。”
“胸口发紧?”
“有一点。”
“是在门外那人叫‘林砚’之后开始,还是更早?”
林渊盯着他,顿了顿。
韩度的问话很平,像只是按部就班地问诊。可林渊还是听得出来,他问得很细,不是在问疼不疼、晕不晕,而是在问那条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往里靠的。
“第一次叫的时候,只是掌心缩了一下。”林渊说,“第二次之后,它就没完全散。”
“后来压名签贴上去,它更往里了一点?”
“对。”
韩度点头,又问:“刚才门外第二个人说到‘七’的时候呢?”
林渊的指尖微微一紧。
“它亮了一下。”
老者脸色一沉:“他也知道‘七’。”
韩度总算抬眼看了老者一眼:“刚才门外的人,前后不是同一个。”
老者没出声。
“前面那个只是催门、核名、套回应。”韩度说,“后面那个才是真正来听动静的。”
祁岚问:“你怎么知道?”
韩度把那枚银环在指尖轻轻转了半圈。
“因为前一个在急,后一个在等。”
“急的那种,往往只是替别人跑腿。真正在找东西的人,不会急着进门。”
这话一落,屋里的几个人都沉了沉。
林渊忽然觉得,韩度这人和沈砚有一点像。
不是说话方式像。
而是都习惯先把一团乱东西从中间剥开,不急着争那一下声高,而是先看哪一层是真、哪一层是假。
韩度伸手去掀那张白纸签的一角。
老者立刻道:“现在能拿?”
“不全拿。”韩度说,“先看一眼底色。”
他动作很轻,真就只掀开一角。
纸签下方那点掌纹露出来时,屋里几个人都看得很清楚。那道青痕没有像刚才一样直接浮亮,可比白天时明显多了些,末端那点原本略弯的痕迹此刻竟隐隐往下一挑,像一根没长成形的细钩。
年轻登记人呼吸都乱了一下:“这和刚才不一样。”
“是不一样。”韩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