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条线的?”
“第七浮岛下来的。”
“又送人?”
“候置,别靠近。”
“候置个屁,昨晚是不是那边炸了?”
“闭嘴,干你的活!”
祁岚先下了船。
她落脚很稳,靴底踩上湿木板时发出一下闷响,像先替整船的人试过这里能不能站。灰礁接收处那两名接引人早已等在一边,一个捧册,一个拿印,脸上的表情比第七浮岛那些文吏更直接,不耐烦就写在眼皮底下。
“名字。”捧册那人问。
“船牌上有。”船尾那名灰礁接收人答。
“我问现在下来的。”
林渊刚踏上木板,就听见这一句。
风从近海吹过来,带得他衣角往后一扯,腕上的锁链轻轻一晃。那捧册的人抬起眼看了他一下,视线先落在手上的锁,又落在他脸上,最后停在他额角。
像在记。
也像在比对。
“名字。”
“林渊。”祁岚替他答了。
那人低头翻册。
纸页被风吹得直抖,他用指节压住,翻了两页,眉头慢慢皱起来。
“没有。”
祁岚眼神一沉:“再看一遍。”
“我说没有。”那人把册子往后翻,又翻回来,“今天第七浮岛来的候置里,没有这个名。”
木栈道边的风灯轻轻晃了一下。
林渊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按住。
船上的木牌上有他。
第七浮岛的新文书上有他。
可灰礁接引册上没有。
捧册那人已经有些烦了,抬头去看船头那两名灰礁接收人:“你们带的是谁?”
船尾那老些的接收人皱眉:“第七浮岛候置,林渊。”
“册上没有。”
“不可能。”
“那你自己来看。”
他这话刚落,边上看印那人忽然插了一句:“等等。”
众人都看向他。
那人没抬头,只拿拇指在印泥边缘抹了抹,声音压得很低:“第七浮岛今早传的临时补单,名字不是这个。”
祁岚的脸色一下冷了。
“那是谁?”
看印那人抬起眼,目光在林渊脸上停了一息,才慢慢道:
“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