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距离,雨果停下。
瑟洛薇丝在精神连结里兴奋颤动,匕首在渴望。
灰袍的手突然顿住,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影子,或许是呼吸,或许是虚空侵蚀者之间某种特殊感应。他猛地转身。
雨果的左手已然抬起。
惩击凝成的圣光箭近距离击中灰袍胸口,虽不致命,衝击力却把他撞得后退两步,后腰顶在桌沿。他张嘴想喊,喉咙却只发出一声闷哼——瑟洛薇丝从侧面刺入,刃身横穿过他的双唇,像缝针一样把嘴钉死。
匕首紫光在灰袍嘴里一闪而逝,他眼睛翻白,整个人软倒下去。
雨果接住倒下的身体,轻轻平放在地上。
瑟洛薇丝从双唇间滑出,刃身乾净,一滴血都没沾。
“他的灵魂味道很淡。”匕首在精神连结里评价,“低级信眾,连虚空都没真正接触过。”
雨果没回应,把灰袍拖到长桌下,用墙角的滤布盖住。
莉娜从门缝钻进,看了一眼桌底露出的靴尖,咽了口唾沫。
“走廊里有两个,一个在三號房门口,一个在休息室门口。休息室在走廊尽头,黑袍通常在里面。”
“你弟弟被关在哪?”
“不知道,可能是第六间——我从没进去过的那间。”
雨果点头,走到分血室通往走廊的门边,推开一条缝。
走廊约二十步长,宽可容三人並行,墙上掛著油灯,灯焰罩在毛玻璃里,光线柔和却有限。每隔一段便是一扇门,门上標著数字。三號房门口站著一个灰袍,背靠门板抱臂,脑袋一点一点在打盹。休息室门口的灰袍更瘦高,站得笔直,腰间掛著短刀。
雨果把缝推大一些,侧身挤出去,贴著墙壁往三號房移动,背后的分血室门轻轻合上。
打盹的灰袍脑袋一点再点,第三次垂下时,雨果的手从侧面伸出,捂住他的嘴,瑟洛薇丝刀尖抵在他喉咙上。
灰袍眼睛猛地睁大。
“別动,出声就死。”雨果声音压得如同耳语。
灰袍僵硬点头,雨果把他从门边拖开,拽进三號房。这里是成品储存室,四面墙都是木架,摆满陶罐,罐身贴著標籤,用炭笔写著血型、种族、採集日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与防腐药剂的刺鼻气味。
雨果把灰袍按在地上,瑟洛薇丝抵住他喉咙。
“第六间里面有什么?”
灰袍眼神惊恐,嘴唇颤动,只发出气音。
“人,活人。”
“几个?”
“三个……不,四个,最近送来的一批,等下次交接就运走。”
“有没有一个男孩,十五六岁,深棕色头髮。”
灰袍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最里面那个。他不肯吃东西,瘦得厉害。”
雨果手上紧了一分。
“还活著?”
“活著,昨天还给他灌了粥。”
雨果把灰袍翻过来,用他自己的腰带反绑双手,又从木架扯下一截麻绳捆住脚踝,最后用滤布塞住嘴。
“躺在这里別动,敢出声——”他把瑟洛薇丝在灰袍眼前晃了晃,匕首紫光映在灰袍瞳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