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深邃的眸子里倒映著她微醺的笑脸。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是不错。”
这时,姜子豪发现师父解封了,立刻拿著麦克风衝过来,大嗓门震天响:
“师父!!你也觉得我唱得好听是吧!来来来,咱们合唱一首……”
顾清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將左耳的耳机又戴了回去。
然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吵。”
姜子豪僵在原地,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师父你也太双標了吧!鹿姐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嫌吵?”
顾清河没理他,只是重新拿起扫把。
但他戴著耳机的左耳,却悄悄往上推了一点点缝隙。
正好能听见林小鹿在他身边的碎碎念。
“顾清河,我想吃宵夜了。”
“那个蛋糕能不能打包呀?”
“那个裙子真好看……”
顾清河听著这些琐碎的废话,嘴角的线条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確实討厌这个世界的喧囂。
但奇怪的是。
如果是她的声音,哪怕是废话,他也觉得是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想吃宵夜?”
顾清河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碎碎念。
林小鹿一愣:“啊?你不是戴著耳机吗?听得见?”
顾清河没有解释。
他把扫把扔给一脸懵逼的姜子豪,然后极其自然地拉起林小鹿的手腕,往屋內走去:
“小姜,这里交给你了。”
“厨房里还有半只鸡,我给你煮麵。”
“哎?真的吗?我要加两个蛋!”
“……得寸进尺。”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姜子豪拿著扫把,风中凌乱:
“不是……所以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扫地机器??”
屋內,灯光温暖。
顾清河解开袖扣,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林小鹿趴在流理台边,看著他的背影,偷偷笑弯了眼。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啊。
就在这温馨时刻,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没有备註的简讯,悄无声息地滑亮了屏幕:
【当年的火里,除了沈万壑,还有一个姓叶的。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顾清河端著面走出来的脚步,猛地顿住。
温馨的泡沫,在这一刻,被一根冰冷的刺,无情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