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侧眸看她。
姜幼寧低头垂了眸子,纤长卷翘的眼睫轻轻颤动,唇瓣倔强地抿著。
她一看到他,心里头便堵得慌。
他永远是这样,矜贵淡漠,不染凡尘。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来去隨意。
在他眼里,她的情绪、她的委屈、她的难堪都不重要,他只要她乖乖听他的,什么都顺著他就可以了。
可是凭什么?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她也有自尊,也有自己的想法,也会难受煎熬。
凭什么被他这样对待?
就因为她早早把他放在心里,这是她的报应吗?
“去北郊。”
赵元澈再次开口,侧眸注视著她,话是对她说的。
姜幼寧依旧垂著长睫,不敢看他,怕泄露了眼底翻涌的酸涩之意。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她不去。
她不要再像从前一样,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乱了心神什么也不记得。
她现在脑子是清醒的,思路也清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她还是那么没出息,他出现在眼前一开口,她就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底气。忍不住想顺著他,听他的话,被他左右。
“我有话和你说。”
赵元澈嗓音低沉冷冽,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就在这儿说。”
姜幼寧咬住唇,嗓音似带著点点颤意,但没有退缩。
她垂著脑袋,紧绷著身子,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二字。
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非要去北郊?
“听话。”
赵元澈探出手,去牵她的手。
在他指尖触及她手背的一瞬,她如遭电击,浑身猛地一震,迅速將手缩了回去。
“这是我的马车,你走。”
她侧身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手死死地捏著裙摆,开口赶他走。
无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从这一次开始,她不会再乖乖听他的话,也不会再迁就他。
赵元澈微微皱眉,看著她。
姜幼寧后脑勺对著他,却仍然能察觉他的目光,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但她没有退缩,她早已下定决心,这一次,她绝不会让步。
“不想见吴妈妈?”
赵元澈忽而问她。
“你什么意思?你又抓了吴妈妈?”
姜幼寧猛地转过脸儿来,睁大湿漉漉的眸子看他,眼圈一下红了。
他又拿吴妈妈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