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將前头的帘子掀开一道缝隙。
马车正行到一个僻静处,四下无人。
拦在马车前的人,果然是赵元澈。
他一袭西子青色圆领襴衫袍,静静立在那处,夕阳落在他清雋无儔的脸上,唇瓣紧抿,似山巔初雪,叫人不敢直视。
仿佛有所感应,他微微动了动,乌浓的眸直直望过来。
姜幼寧嚇得缩回手,帘子落下,挡住了他的视线,她心嘭嘭直跳。
“掉头,绕路回去。”
她攥著手心,吩咐馥郁。
他来找她做什么?
不是说苏芷兰那里有好多双眼睛盯著他吗?怎么,他又来找她,不怕苏芷兰发现?
他不怕,她可害怕。
馥郁抖了一下韁绳,便要调转马车头,刚要催动。
马儿忽然嘶鸣一声,前蹄猛地扬起,似乎是遭到了惊嚇。
“姑娘,主子不让……”
馥郁回头,急急朝马车內道。
她一著急,也不喊“世子爷”了,下意识喊了“主子”。
姜幼寧心神不寧,手攥住裙摆又鬆开。
她不想见赵元澈。
怎么办?
不然她下去,走回府去?
正思量之间,帘子忽然被人掀开,外头的光线透了进来。
赵元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熟悉的身影,让她心头髮紧。
他俯身钻进了马车,扫了她一眼,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
姜幼寧本能地牴触他的触碰。
在他坐下的一瞬,她便慌慌张张起身挪到一旁窗口边的位置坐下。
她一心只想远离他,不想再同他有什么纠葛了。
他心里有苏云轻,身边有苏芷兰,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
“去北郊。”
赵元澈没有再看她,只吩咐外面的馥郁。
“別去,回府。”
姜幼寧不由绷直身子,脱口而出。
说罢,又像个鵪鶉一般缩了回去。
她不要和他去北郊宅子。
他要她去那里,还能有什么事?
无非就是想和她做那种事,现在府里因为有了苏芷兰不方便,所以把地点转移到北郊宅子去。
他拿她当什么?外室也没有这样的。
她不会再任由他摆布。